哲义见人往这边越来越多，情知要带着茶茶全而退已是不可能。如今寡不敌众，自己能挡一时，终究救不茶茶去；茶茶如此镇定地写字，想必会拖延时间，只有找到承铎，才能解决问题。哲义也不容多想，一刀挥，大声：“姑娘保重！”

茶茶缓缓，不离纸。哲义砍开一个缺，纵去，一路徒步冲杀，渐行渐远。一个大的胡人将领此时回了去看茶茶。茶茶手腕优雅地一转，已缓缓搁了笔，一派平静地抬望向他们。

那胡人将领走到案桌边，便见那白纸上竖写着一行整齐的胡文：

“我乃华公主，奉旨和亲。”

第二十九章掷筊

胡狄大汗翻看着手上的一块金牌，上面刻着他的图腾，镶嵌着七彩宝石。两月前，为了表和亲结盟的诚意，他特地命人打造了这块金牌与议和文书一起送到上京，作为送给未来汗妃的礼。

他望了下面站着的女。她虽然只穿着素长衣，裹着暗披风，发散着，却像一块新烤的糕散发着清新甜的气息。她一张，面上就浮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这怯生生的样如晨霜月季，似秋月玲珑，让人一见心怜。

胡狄一个自以为亲善的笑容，向那女：“你既拿着这块金牌，这么说你就是华公主，本汗的汗妃？”遗憾的是，这句话经过突迦的翻译失却了它本的关切味，没让那女一分激神情。

承锦稍微镇定了一下，：“不错。”

“那你为什么会在燕州？燕州大营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五王现在哪里？”

突迦一连串地翻完。承锦心中警铃大作。她虽对承铎与东方的计划不甚清楚，但承铎兵必然是为了对付胡人。现在胡人察觉了，若不把这件事圆过去不好承铎就要吃亏了。承锦心中大喊：天啊，你快让我想个合适的理由来吧！

人有时让条件一，很多潜能就即时开发了来，比如说谎。

只一转瞬，承锦已经说了：“我随议和的时臣一同来的，以便议和成功就和亲。”

“和亲若能成功，想必大汗也不会言而无信，休兵是一定的。燕州大营的兵是从底下各州调来的，如今要休兵，自然也要回本州防卫，否则粮草供应不上。”

“上月诏书一下，便八百里快递到了燕州，燕州各人已南调。”她一边说上文，就想好了下文。“我五哥前日收到皇兄的密旨召见，也无心再战，已连夜回京去了。”

她把这番话说得摸棱两可。让承铎无心恋战，还把兵都南调，莫非是京城了了？还是朝纲不稳得皇帝要先除内患，以至于急忙把她都送到燕州来指望拿她换个太平？你就自己猜吧。

岂料这一猜正中了胡狄下怀，自以为得计，忍不住就面喜。倒是突迦想了一想，问承锦：“你说兵南调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本月吧，陆陆续续……我也……不太清楚。”承锦假作思索，其实计穷。

正在这时，一个大的将领上殿来，看了承锦一，趋至胡狄侧，耳语了几句。胡狄转望突迦：“阿勒泰说，昨夜袭营，他的手下也捉到了一个华公主。”

说话间，便有人带了来。承锦转看去，正是茶茶。茶茶不动声地与她换了一，缓缓走到殿前。胡狄顺着殿侧火光看去，这女几分秀气，几分清淡，神气之间透着冷静，如旷野通达，人声绝迹。然而她波一转，又如冰雪初开，沁人心脾。

她略看了一上面的几人，便对胡狄大汗低曲了曲膝。

突迦也疑惑，问那将领：“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

那人回说：“在燕州大营中军，她住的帐等级比别人的。”

突迦便问茶茶：“你是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