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人的睛都是黑的，她的好象有蓝。”

胡狄，嘴里却：“不过是个女人，能作什么怪来。”

承锦看他对茶茶的意思来，言：“大汗错了。她是西域人，在上京长大，从小跟随我作丫鬟，原想替我嫁。我想两国之间应以诚心为先，才自己来了。她军中为保命，才谎冒我名。大汗细想便知。”

突迦听承锦这样说，暗暗。茶茶却抬手写：“她虽没说错，却说反了。正因为她想替我和亲，才会这样说。我今到此，决无理由再让我丫鬟代嫁。大汗详察才是。”

两人各执一词难以分辨。胡狄原有一张十三公主的画像，却觉得两人都不像，都比那画像上不止十倍。突迦从旁：“这两人真假难辨，不如让喀拉昆仑神个决断吧。”胡狄依言召上大巫师来。

胡俗最信鬼神，大至王汗，小至庶黎，每岁必祭祀，疑难必问询。若是神灵作的指示，即使是汗王也不能违背。

少时，一个面目乌黑的佝偻老者握着一个乌黑的什上来，向胡狄行过礼便走到大殿正中，对着茶茶和承锦坐了，放下一个瓷碗，注上，将两块一黄一白的石喀哒一声扔了去，手中握着那奇形怪状，有些像象牙的东西喃喃念咒。

承锦不曾见过这些东西，但见这老者容貌可怖，不知他意何为，背心不由得升起一寒意。她忍不住转去看茶茶，茶茶抛给她一个宽的神。她认得那碗里的石是胡地的楂达石，从羊腹中得来，浸佐咒可以呼风唤雨。

那巫师手上拿的是筊杯，一般以木雕成象牙状，从中一剖为二。剖面平为，侧面拱为。一一是正卦，问事则顺遂：两为未定：两为不利。看这样，他是要借楂达石的神力来掷筊定论。

茶茶心底很瞧不起这胡人的巫术，像筊杯这东西，手脚，你要什么就能掷什么来。胡人又将神灵看得如此郑重，岂不是将国家之事都到了巫师手上。若如此，还不如像昌一样，让巫医称王。

那老人念完了咒，忽然大喝一声，吓了承锦一。他一把将那筊杯抛到茶茶面前。两木雕了两停下，一平一拱。本来突迦与胡狄都疑心茶茶是假的，岂料现在神说她是公主。殿上众人的光全都落到了承锦上，承锦不知何意，面上只镇定。那老者收回筊杯来又短短地念了几句，再喝一声往承锦面前一抛。

承锦盯着那木雕，其中一“吧嗒”一下扣住，另一兀自摇摆，也是一平一拱。殿上的人除了那个老巫师面无表情，其余的人都呆了一呆。

半晌，胡狄迟疑：“这……喀拉昆仑神说这两人都是公主，这……”

突迦也默然：“神灵之意不明，能不能再问一次。”

承锦觉得这法不靠谱得很，急忙止住：“我国中不信此神，你对我再掷也不灵；尔等既信此神，再掷便不敬。”

胡狄想想也是，便问承锦：“你既拿着本汗的金牌，就该作本汗的汗妃。”

如今落在他手里，承锦不知该如何回答。

胡狄又转顾茶茶，带了几分和蔼：“你可愿意嫁给本汗？”

茶茶徐徐。

胡狄脱：“好好。如此你们也不必论真假，一并嫁给本汗便是。”

承锦脸雪白，茶茶却抬对那老笑了一笑，笑得他魂儿都快没了。

*

王后院的偏殿里，承锦站了半日，才坐下来。她两人昨夜先后被捉住，一路应付，现在好不容易松懈下来，都有些疲惫之。承锦向茶茶：“大殿上，你不该招惹他，现在只怕他对你有些意思了。”

茶茶四顾，看见阁那边摆着个小小的神像，前面供着香炉。茶茶也不那是什么神，将香灰倒在炉下的浅白铁盘上，抚平了，拿了一支香在上面写字。写一个字抹一个字：“我能应付他。”

承锦摇：“不可。和亲的人本是我，与胡狄成婚也应是我，断然没有你去替我的理。五哥若知，也绝不会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