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是因为鼻血了。承铎耳朵一竖，“有鹰飞过去了，下来烧烤。”东方懒懒：“鹰砺得很……”小白听得这话，翅膀一抖，险些栽下去，急忙稳住，一个俯冲直扑火堆旁。

承铎正展弓，忽见那只鹰善解人意地落了下来，一认正是沙诺里养的那对鹰中项雪白的那只，茶茶取名叫小白。沙诺里带着人与赵隼去昌，便把那一对鹰给茶茶养在大营里了。

承铎取下它爪上系着的纸卷时，小白优雅地啄了啄羽，一昂，正也不瞧他，以示鄙视。承铎却只瞧那纸卷，上面是茶茶的蝇小楷，只有四个字：“人在何？”

承铎仰悲叹：“它能来，为何我们不去？”

东方：“它能飞到万仞之上，你能么？让它带信回去吧。”东方递了一枝烧焦的细枝给他，权作炭笔。

“我们困在这里，赵隼又在昌，燕州大营如今一个主将也没有。承铣此时若是个什么，那可真糟了。”承铎一边说，一边简略写了几句，将纸折起来，又系回小白爪上。

东方望着小白潇洒展翅，振作神：“我们定能去。”他捡了几个碎石块来排阵，潜心计算起方位来。承铎光是看他算了半天，都觉心力猝，不知东方如何计算得下去，便在一旁靠了树，和衣养神。

模糊间听见东方似乎轻声自语：“若是撞到伏位，可就糟了。”

承铎耳朵听这几个字来，脑里兜了一转，半晌方问：“什么位？”

“嗯？”东方本来专注在阵法上，也没注意，片刻才反应过来，“伏位。”

“哪两个字？”

“伏击的伏，沉的。”东方不知他何意，只见承铎恍然想了一会儿，手摸到靴上，找啊找啊终于从靴筒里找一个方纸块来。（注）他一层层展开，却是一张写满字的纸。承铎递给东方：“你看看这个，你说的那个伏，我记得在这上面看到过。”

东方接来略一看，“哪来的？”

“在胡狄王的一个秘室里发现的，当时我和茶茶都不知写的什么。我本想拿来问你，后来让那个突迦一搅，就忘了。”

东方细看了片刻，“有些像是这个阵形。”复又对照自己用石摆的阵法，：“你莫要声，让我看看。”

承铎依言噤声，由他去想。那阵内的石上写着“喀拉昆仑神谕，擅者死。”胡人最敬畏他们的神，这样一写必然是不想让人来，而胡狄大汗又将那张破阵之法，藏在自己寝的秘室里，可见这个阵不是布来陷人的，而是用来保护什么东西的。

承铎想着略眯了一会儿，见火快要熄了，复又起打了柴来，将火添旺。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将那张纸折了两折，往火堆边靠了靠，：“我破来了，等天亮时，看明了方向，我们便去试试。”

承铎，“你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东方便在火堆边闭目养神。

天将亮不亮时，天空中又有声响掠来。小白率先收羽而落，爪下一个竹篮搁在地上；另一只鹰小青也同样提了一只篮落下。承铎提过来一看，小白的篮里是几个馒，小青的篮里是一瓶茶茶自研自制的酱。承铎心里兴，对小青和小白一拱手，轻声：“多谢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