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承锦欣然回。

“这人岂不是很讨厌？”东方低看她，又生质疑。

“正是。”承锦快解答。

“……”东方没有回话。

“嗯……”承锦不知为什么似叫非叫地哼了一声，床帐略晃了晃，有些许可疑的气息声温地飘过，又柔柔散去。

过了一会儿，室内无风，帐垂香，东方说：“你还不睡？风寒要多睡少吃才能好得快。”

承锦狠狠地骂：“你再动一动，我把你踢下去！也不怕病气过给你！”

东方嘻嘻笑：“有病同患。”

“啪”的一声，似乎是有人被捶了一掌。

东方不再说笑，只闭了举睡着。约莫一盏茶工夫，承锦睡意缠绵。东方静静地待她睡熟，才悄然起，把被给她掖好，从后面轩栏去。他了承锦寝，正越过一回廊时，远人影一闪。

东方锐地一躲，借着暧昧不明的月看去，廊角立了一人，一黑袍，注视着左侧一队禁军走过。而最最关键的，是他脸上蒙着黑纱，脸额廓，宛然就是萧墨画中的人像。

东方笑着皱了皱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第四十四章无相

待那一队禁军走过，那人低了低，越过横栏向西南而去。东方略隔着两丈远，慢慢跟着他。缺月疏桐，漏断人定。他穿檐走，灵活地躲过中夜哨守卫，直奔昭殿，皇帝的寝。

阶前站着侍卫，那人并不上去，只往殿侧的耳房去，扭上低矮的瓦檐，潜行几步，揭开几片琉璃瓦，钻了下去。东方等了一等，才依着他行迹也上那房，原来那几片琉璃瓦下竟是一个一尺见方的空。

东方屏息探了探，沿那空缓缓下去，转过一耳门，就是承铄的寝室。也许是这寝室过于大空旷，室内烛火闪耀，却掩不住空昏暗的觉。东方藏一影之后，半脸向室内看去，却见那个黑衣人肃立承铄床前，站得笔直，悄无声息。手却握了拳，微微发抖。

东方收回来，心中忽然有些了悟。只听承铄“啊”的一声，“你是谁？”迁延息：“你……你，你是……是你。”语调明显地惊疑。

那人声音沙哑砺，沉沉答：“你还认得我，承铄。”他直呼其名，音悲辛。

承铄呼急促，似挣扎要起来，：“你是鬼……”

“哈哈哈”，黑衣低声笑：“我不是鬼，你的鸩毒没能杀得死我，我今日特来看你死。”凭空的有风，拂得烛火微微摇晃，映着他的音声暗影，如同带来了满室魑魅魍魉。

“不，不可能，你怎么活着？”承铄的声音静了下来。

“你想知？有一个人救下了我。这人原希望我可以给他的才识找到用武之地，可惜我没听他的话被你所害。他虽救了我，却又转投朝廷。然而，这些年来你待他如巫师神。他对你一失望，只好送迷药给你。”黑衣带着几分恶毒的快意。

承铄缓缓：“原来背后的人是你。”他顿了一顿，“镜心术不正，虽有才识我也断不会委以重任。你三人倒是宜乎为伍。”

黑衣一步步靠近，“你现在的样真让我兴。我梦都想看见你这样，我是慢慢掐死你好呢？还是捂死你好？”

“唉，都不好。”东方不合时宜地接了一句。

黑衣猝然回，东方从影后来，闲闲地拾了银挑，剔了剔侧合叶盏里的灯。他站的角落亮了亮。

黑衣沙哑：“还没来得及找你，你倒找上我了。”

东方笑：“倒不是找上你，是一不小心遇见了才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