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白，琴书耕读；承铎爵列亲王，奇兵初胜，听了这两句话，俱是付之一笑。

往事回首，沉浮异势。

东方默默地握了承锦的手，望着窗外残雪，说不话来。

*

很多年后，燕州北陲的小镇上商贾往来，货通四方。很多穿行西域的商人们都会说起远方的一个传奇。在天地的最西边，隐居着一对天上来的侣。苍原上放牧的人们有时会看见他们并骑游弋。

男俊郎不凡，女柔如云。

（完）

番外…哲义的思索

主是个光犀利的人。

记得一年冬天，上京下了雪。王府素白的院里，他让我和哲仁演剑。哲仁起了一剑，削过碎雪，直罩命门。他这人太过沉默，剑式也往往偏折奇，透着森冷，却不迁延。那天天空异常的澄净，我收起杂念，一心一意地对付他。

最后一剑刺向哲仁眉心时，哲仁慢了半拍。剑尖堪堪停在他前，一朵纤细的雪无声地落在锋刃上。主附掌大笑：“哲义，你的心思空明，专于剑而极于剑。这个心意莫要改了，有朝一日必成大。”

那天他穿着一件藏蓝缎面的家常衣服，窄袖束腰，气度雍容，风神俊朗。他呼的气在空气中氤氲。记忆里主仿佛就是这个样，无论他有多少荣耀光彩，无论边有多少人围绕。我始终觉得他骨里带着冷清。

这一上，他和姑娘不一样。

那个女人我初见就觉得她貌似冷淡，其实一大绕，一脸菜不说，要没，要没，不知主看上她哪一。说到这个，主对于女人的品位也很奇怪，偏向喜那柔弱纤巧的，可又见不得女人委屈哀怨的样。害得府里府外多少小女伤心泪，他只当看不见。

姑娘是杨将军捉回来的胡人女，主一看上就收到了名下。我猜他大约是这几个月天南地北跑得太急，没工夫沾一沾女人，看到这货也笑纳了。可事情乎意料，他没有在不久后将她扔自己的视线，反而把她搬了大帐。

哲仁说这事时，我和哲修都听得瞠目结。他说完，一言不发地走了。

哲修皱眉：“那个女人莫不是床上工夫了得？让主割舍不下。”我对此也大是不解，只因我们都知，主难以忍受女人事后依恋缠绵的心思，故而极少有女人在他床上躺满一夜的。但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破例了，并将破例最终演变成了常态。

她很安静，每天坐在主的大帐里，在主面前虽不说忤，却也近乎视而不见。我不由得疑心，莫非是她这冷漠态度大异寻常女，才引了主？对此我很不厚地憧憬过，有一天主把她扔大帐，不再理会。到时我看她还装那淡定样不。

哲仁非常讨厌她，说这残败柳不值得主抬举。主轻飘飘地说，这丫看着是个明白人，省事儿；又不会说话，更省事儿。我暗自好笑，而哲仁似乎更加不悦，或者说……不安？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杨将军中了毒。所有的怀疑都在姑娘上，最后的结局令人吃惊。哲仁虽然死了，我却隐约觉得姑娘不是个简单人。大约主也这样觉得，还是没有把她扔去，继续放在了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