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二和同时惊愕地张大了嘴。

“惊奇，是吗？”楚爷缓缓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那些年我先是到东北闯了一阵。也不养人哪，我就往西去，才知那里有刀客的事。先在那里看了一次比赛，胜的那家一下就赢了十、二十腔羊。我红了，下决心自己也一下。后来才知，那些刀客都是别人雇来的。赢了，主家会有额的回报，一旦输了，不被打死，也得打成终残废。都难哪。”

“那你还要？”二急冲冲地问。

“兵荒的，还能啥？”楚爷长叹一气。“想来也只有这条活路了，我就拜了一个师傅，拼命练了三年，从小赌到大赌，从来没失过手，被当地一个大人家看上，重金来找我……”

“二，看这些好不好看？”毓秀和巧云笑闹着跑过来，每人手里都抓着一簇红红绿绿的。

“好看——”二拖着长腔。“看人家城里娃，看到什么都是好的，咱天天守着，也没觉什么来。”

言：“那咱到城里去，也是缭的，她们也觉不什么来的吧？等她们的新鲜劲儿一过，也就跟咱们一样啦。”

又说了几句闲话，楚爷又是一脸凝重。

“今晚的大会，又够老隋家呛的。”他恨恨地一咬牙，“那个李茂生，真不是正经人养的。”

二说：“是啊，人谁没个难，么非得置人于死地？人家三麻当过汉是不假，可还不是被的？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也不能让人饿死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饿死人的事？”

“那可是立功升官的大好机会哩。”有些渴了，觉得咙有些，声音也嗡声嗡气的。“人家受过队那么多年教育，自然思想觉悟跟咱不一样，阶级意识，立场鲜明，哪像咱们，就心思着吃不上饭怪可怜的。”

“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个？”楚爷站起来伸伸腰，“人哪，不表面上怎么伪装自己，内心里的小九九我还看不来？越是这样的人，私心比谁都重。他所的这些，还不就是为了自己升的快一。升上去是为了什么，为人民服务吗？”

二刚要接过楚爷的话，猛听得大车另一侧“啊”的一声，急回，就见巧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第十五章收工

“这小妮，又怎么啦？”二奔过去，和毓秀一起把她拉起来。只见巧云面惨白，指着一簇草丛，泣着扑到二怀里。

二抚着巧云的后背，朝巧云指的方向望过去。草丛簌簌作响，一条小蛇蜿蜒而逃，接着回过来，鲜红的“芯”快速动着，威吓着盯它的人。

二把巧云搂得的，好一会，巧云颤栗的平静下来。

“怎么啦？怎么啦？”楚爷和也赶跑过来，急切地问。

“没什么，就一条小蛇。”毓秀已经习惯了，不慌不忙地回答。

“没事啦，没事啦！”楚爷宽她，“见上几次就好啦。这不，毓秀跟你刚来的时候一样，见了蛇跟什么似的，现在可有大将风度了呢。”一句话笑得巧云泪都来了。

“你不惹它，它是不伤人的。”说，“其实，它比你还怕呢。”

这一惊一乍地，让毓秀乐个不了。想起自己刚来的那会，也像巧云一样，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什么东西又觉得害怕。这会在巧云面前，她可有资格大啦。

“走，”毓秀把巧云从二怀里拉来，“这次咱们走大路去，保证啥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