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知青张罗着要返城了，为什么毓秀跟巧云一动静也没有？

这个，她们不说，自己也不好问，反正自己又帮不上一忙，也只能这么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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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雪落无声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立冬刚过，就纷纷扬扬飘下一天大雪来。

这是农人们最盼望的时节了，因为雪铺了厚厚的一地，也就不用冒着严寒挑沟挖河的。于是，相互串个门，或者脆窝着不门，男人躺在炕上着旱烟，女人纺着麻线和纳千层鞋底，即消磨了时间，同时又有些许的收获，也是乐事一桩。

毓秀和巧云一觉醒来，觉天亮得似乎特别早。透过窗纸觉得亮得耀。二人酸涩的睛，伸着懒腰，一个劲儿地打哈欠。

推开门：哇，整个院里覆盖了一层白雪。

二人兴奋的小鸟似的，啁啾着，满屋找扫雪的工，可是，找了半天，连一件像样的东西也没有。探去向外瞅瞅，锨和扫把都竖在院一角呢。

二人说笑着探一条雪，回过，只剩下一个个雪窝窝。

“好漂亮。”

“真舒服。”

“一也不凉的。”

“躺在里面睡觉也不赖。”

锨柄和扫把也包上了一层雪，靠里面，还结了一层薄冰，抓一把，凉凉地、地。

“雪是的，冰才凉呢。”

“就是就是，不然怎么叫冰凉。”

二人嘻嘻哈哈地笑着，拖着铁锨和扫帚，折回屋里，上手。

只一会，上觉得乎乎地，嘴里呵着洁白的雾气。还别说，对南方女孩，这样的景还真是新鲜，也就难怪她们会兴成这样了。直到累了，直起，她们才发现，不只地上，屋檐上，树枝上也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骨朵呢，真算得上是银妆素裹的世界了。

她们呼着，雀跃着，在刚刚打扫的空场上嘻闹着来回跑。有时，追的急了，一脚雪里，来，整个一条雪，狠狠跺一脚，散落的满地都是，更惹得她们大笑起来。在她们心里，这是一个纯净洁白的世界，静静地，连鸟儿的痕迹也没有。

鸟儿？是了，昨天桂爷还说要带她们在场院里捕麻雀呢。听桂爷说，大凡雪天，麻雀找不到觅的地方，就会凑到人前来，捕起来非常容易。

或许是二人的笑声吵醒了几个男知青，其中的一个拉开窗大声吼叫：“一大早的，不好好睡觉，学叫呢。”

“你才呢，”巧云灵巧地回过去，“也不快睁开看看，好大的雪，可有意思啦。”

三个男知青呼啦啦涌来。

“真的呢，真的呢。啊，好新鲜的空气！”

只有林瑶抿嘴直笑：“哈哈，没见过吧？这就是北方的好，每到这时，最赏心悦目的就是观雪了。你们还没到村外去呢，一岭一岭的，可壮观了。”

四个人诧异地看着他。

“不过，今天可不成。”他仿佛故意玄耀似的，停顿了一下。“像今儿，静静地下了一夜，没有一丝丝风，那雪也像你们女孩一样，温柔的很。所以，即使到了野外，也跟在院里没什么不同。平平整整的，一望无际就是了。”

“哇，那就很哎！”巧云一边拍着掌，一边有节奏地跃。

“走，咱们去看看去，顺便到桂爷那里看看怎么逮麻雀。”毓秀随声附和。

“想得，”林瑶一脸不屑；“雪都没膝了，怎么去？”

是啊，就院里这一地方，就搞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怎么趟一条路去？毓秀和巧云垂丧气，但还是掩不住她们的激情，把一捧捧雪攥成团，相互击打着，雪沫钻衣领，反到的，清清，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