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能跑到你屋里一，却又听着冷言冷语，生生要冻死我。”罗礼不说话，罗祝蜷着轻轻扯住他，被角掩过半张脸，满面熏红轻声笑：“你小时候真可怜，时时刻刻都是孤单一个人，睛一天到晚追在我后，只要我对你笑，你便喜的无以复加。老爷拿你当日后当家的心教养，却不知他最疼的儿早被人迷得丢了魂，你既不能跟我作对，又不愿辜负老爷，日日辗转踌躇，连累拖一疾病。”他微微探起，摇着仿佛惋惜极了，躬下朝着弟弟额吻一，好像一轻轻碰撞在湖面上。过了好一晌，罗祝忽然起笑：“二爷在此安心养病吧，我命人在大门上落了锁，免得有人筹谋不轨，外面还有一堆摊，我得赶快回去治理，横竖如今当家的还是你，这一切都是为二爷。我得了空会再过来，叫人一架新琴送给你，那一天便什么也不，只听你弹奏给我听，拿此生余下的时日偿还你。”

他推开房门扬长而去，罗礼坐在床上打个激灵，突然翻起来，摘下墙上的弓箭撵屋，追着罗祝轻轻喊“哥哥，哥哥！”罗祝尚未走院，房门的锁未及落上，罗祝听着声响回过，张一张嘴尚未说话，却见罗二爷笑偎在门前，嘴微微颤抖若有言语，他见状连忙疾步相迎，罗礼两手奋力拉开弓弦，一束银光“嗖”一声朝罗祝去。湛华立在旁边禁不住一声惊叫，却见茫茫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血，一支箭在罗祝上。罗大爷扶着血的疮倒退几步，目瞪呆满面惊愕，睛直勾勾瞧着弟弟，却没有一丝痛恨和怨毒。下人闻着动静纷纷涌院，他挥挥手斥退左右，瞧着前涌汩汩的血，摇摇坠向前迈步，终究血不支两昏黑，脚底一缓缓倒在雪地上。罗礼匆匆转迈回屋去，恍惚中仿佛低声说一句：“终于不必疼了。”

这一场生死纠葛尚未闹腾分明，另一端糊涂冤孽又渐渐显端倪。绛尘法时凭空消失，罗家人虽不迭顾及，却不知士仍然停留在正殿，陷另一个世界，正与那层层迷障相隔咫尺。怪披散发，脸上蒙着血污，半截蜷在缸中，像里羞怯的胚胎，伸细瘦的胳膊朝着绛尘轻轻扯一把，又迅速缩回手仿佛困乏至极张嘴打了个哈欠，满钉似的尖牙。绛尘连打几个寒战，噤若寒蝉不知动作，彼此面面相对，他看得分明，知对方并非寻常的鬼怪，然而那面孔如此的熟悉，哪怕千疮百孔挫骨扬灰，也曾烙在他心里。士冲上一寒光，从凉到脚，朝着对方轻轻问：“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什么？”那半截怪昂起，抿起嘴声笑起来，仿佛一排利齿啃在绛尘咽上，他脚底绵倒在地，周遭一片寂静，只听见从自己肺中嘶嘶漏着气，猛然之间晃然大悟，指着瓷缸声叫喊：“你这个影！休要惑我心绪！”

一刹那天旋地转，这奇异的世界仿佛要崩塌，剧烈震颤一阵，一切又平静如前。绛尘回过神，定睛看见脚下的怪已没了踪影，四周白茫茫一片混沌，仿佛盘古开天人世尚不分明。在无际的苍白中，盘坐着一个模糊地影，远远瞧着看不清面目，那脸孔被一片虚影遮掩着，待影消散开来，定神瞧清对方的样貌，乍一看似曾相识，好像过去熟识的亲友，隔着无形的距离遥不可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覆在心上，然而仔细辨识又分明是陌路，面上拢着一层淡薄的汽，眉随着波纹微微颤抖，气魂魄飘渺虚无，仿佛跟谁都相像，又哪个也不是。绛尘大吃一惊倒退几步，认这一团影竟是鬼王的真，不知为何脱寥付伯的来到此。他满面惨白惊魂未定，皱起眉低声问：“那缸里的和尚虽有法力，却未及如此盘的气候，原来一切都是由你筹谋，难怪罗家上下怪异横，连同那东西也追寻过来，也是你的手脚？”鬼王模糊着脸孔，偏着脑袋吃吃笑：“横竖咱们也算师徒一场，你怎么拿这些莫须有冤枉我，那和尚受罗弶迫害，日日在缸中念经诅咒，奈何自己法虚微，空怀着一腔毒怨难以报复，我日日在宅里窝着闲极无聊，才有心帮他一把，罗家这一场。然而那东西却实非由我招致，怪只怪你跟那个鬼凑在一起，又赶上罗家如此的境地，自然引来一些有的没有的……原本就是虚乌有，既然躲不得，避不过，你也只当看不见，何苦白白劳神费力。”

太透过乌云，明媚光辉洒满大地，映得满地落雪晶莹耀，这宅沉多日，大雪降后终于迎来晴朗。罗祝倒在雪地上，一直没有爬起来，殷红鲜血染透了下的雪白，四下的下人不敢走院，罗礼敞开门，让光透屋，坐在桌旁不知在想什么。房门敞开着，冷风卷着雪刮屋里，湛华缩一锁脖，想将门合掩，一只脚刚踏光，不禁觉微微刺痛，忽然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