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王起明接着读信。

……首先，让我祝贺你们在国取得的成功。

你们在，发达了也不忘朋友的神，真让我动。

现在——我们的地位不同了。你们富有、幸福、自由；至于我和小珍呢，怎么说呢，还是那个样。

团里每天三饱一倒，早上排练，下午侃山，晚上睡觉，没劲。

不怕你们笑话，小珍上个礼拜又人工产了，现在在家躺着看琼瑶……

王起明象金圣叹一样地上一句评：“邓卫这小，除了让老婆怀，也不成别的。”

“别糟践人。念。”

王起明接着往下念信：宁宁这孩真可。我们每周都去看她。

听到“宁宁”两个字，郭燕立时放下手里的活儿，睛发亮！

她常常对人说，我的爸爸、妈妈在国，用不了多久就来接我也去国。她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公主，邻居的孩、学校里的同学都羡慕她。这孩十分大方，总拿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分给大家。这一使我想起了你们两个的为人，不自私，讲义气。

别忘了我们。在你们驾车游的时候，在你们积累财富的时候，别忘了你们的哥儿们、儿们。祝财源茂盛、步步升！

羡慕你们的邓卫王起明读完了信，连声地苦笑了几声，象是对着邓卫，又象是自言自语：“羡慕？哥儿们，你可是真傻帽儿喽！”

郭燕没说话。她在想宁宁。

郭燕为了补足家里的收，连轴转了几天，这天上班，都有打。老板尖，一就看来了。

“郭小！”老板十分关切的问，“你的脸不看太好；来、先到办公室来用一咖啡，提提神！”

郭燕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

“郭小，你是很辛苦；可是，今天又要货，你可要把睛睁得大大的。我的生意可以说全在郭小上喽！”

说着，他拍了拍郭燕的肩。

郭燕躲了一下，说：“老板，我会好的。”

“那当然、那当然。”

郭燕重脚轻地走厂里。

熬夜熬得郭燕两直冒金星，要裂开一样，可她忍着。她得忍着，要是她再砸了这个饭碗，他们两个就没有饭碗了。

下午三了，货还没有包好清。她请工友白秀梅代她去，自己持检查，瞪大睛检查每一件衣服。可她越看越觉得那衣服如同罩上了一层去雾，越看越难以看清。突然，那衣服开始象施法一样开始旋转。它转啊，转啊，颠倒了天地，扭了南北。郭燕只觉得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前是一团混沌，难辨经纬。她能清楚地听见工友们的话，自己却说不话来。

“她这是怎么了？”

“饿的？”

“累，肯定累坏了。”

“八成是怀了。”

“叫救护车。”

“快，快，打电话，911。”

郭燕不知从哪儿来的气力，从嘴里拼命了一句话：“别，别去，医，院；我没，没有保险！”

说完这一句话，别人再说什么，她脆听不见了。

当白秀梅等几个女工友把郭燕送回家的时候，王起明并不在家。他去了职业介绍所。他觉着总让老婆这么养着不算一回事，得自己养活自己，找一份比在湘院楼好一的工作。

职业介绍所在纽约中国城里。说是介绍所，其实不过是个十米见方的小房间，一位姓陈的小主持这里的业务。陈小很忙的样，桌上摊满了各类表格，三电话机的铃专声此起彼伏。房间里拥挤着不少人，中国人，都是中国人，有的来自香港，有的来自台湾，还有新加坡、来西亚和中国大陆，各方言，在这里一通吵嚷，闹得象个蛤蟆坑。

“我要工作！”王起明挤到前面，对着陈小在声说。

“留下你的电话、地址，我会通知您”。陈小公事公办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