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向皇军谢罪的泪。

小赛q照了。不过画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丑陋的鬼行刑军官。行刑军官看到自己被画成这副德，暴如雷。小赛q申辩：“是你自己亲说把你手拿白旗，泪谢罪的样画来的。”

于是鬼又把小赛q掉起来往死里打。小赛q大嚎：“我照你说的！”

鬼不理他，反而打得更加起劲。

“把笔和纸拿给我！”小赛q撕心裂肺地哀求，似乎这一回他下了决心。

行刑军官向正在把一块铁往火里烧的鬼使了个。这鬼把笔和纸小赛q的手里。不过行刑鬼虽然汗如雨下，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鞭，嘴里溜来的一声声，仿佛是不堪重负的驴两之间迸来的沮丧的闷，让人觉得既龌龊又好笑。

鞭像雨般打在小赛q上。鞭笞是小赛q每天必修的“课”和“复习课”。不过这门功课不是那么好过关的，由于伤得不到休整，老伤变新伤，新伤变血块，因此鬼的鞭落在小赛q的上就如同一只铁铲铲向一团烂泥般效果显著。

鞭“呼哧”响一声，小赛q手中的笔就抖动一下。这情形僵持了大概十几分钟。亲自来视察行刑情况的中田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向边的一位日本女说着什么。

“我们的中田队长说了，如果你再敢戏皇军，那就把这块烧红的铁烙在这个地方！”日本女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小赛q垂丧气的家事，冷冷地说。小赛q觉到她那的略略的嘴几乎贴着他的耳。

小赛q闻到了一女人上才有的特殊香味，这香味就顺着耳，沿着每血，到达每一个细胞，然后竭力鼓动着的每个位迅速膨胀起来。他那灰烬般死寂的脸泛着红光，仇恨和不屈并存的里瞬间多了另外一温柔的光芒——对情的无比渴望。

他想：我没有尝过拥抱女人的滋味，甚至连手都没有摸过，我不能就这样完了！他试图把手中的纸撕掉，重新向鬼要一张。可两只手像是被掉似的，动弹不得。

空空如也的记忆之门，此刻犹如长久埋藏于地下的清泉被人无意中挖了一锄，汩汩地冒了来并涌现一幅幅不堪回首的画面：东北汉伤心绝的泪；在鬼下声嘶力竭的女人；被鬼挑在刺刀上的孩临死前惊恐的神——

小赛q突然把那张画好的纸成一团，打在中田二的脸上，大骂：“来吧，妈妈的，你可以毁掉爷爷的命，但你休想让爷爷你们日本人的狗，在我面前你们日本人永远是可怜的失败者！”他说得很解气，也很有英雄气概，但他还是忍不住泪了，不是胆怯而是悲哀——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太不走运了。

那位日本人的睛睁得大大的，半晌合不上嘴。也许她这一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小赛q闭上睛，一滴泪从角黯然而下。

中田二打开那张皱的纸。只见上面画着一面硕大的白旗，兴得“哟嘻，哟嘻”地笑过不停。可他仔细一看，差闭过气去——大白旗的右下角画着一面倒下的太旗，虽然位置偏僻而且占地面积小，显得很渺小却十分醒目。

中田二怒火中烧，却找不到最富有伤杀力的语言来侮辱小赛q，只好拨剑“八格！八格！”地往空气里砍。然后一颓然跌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双目闭的小赛q。

他决定放弃了。

那块赤铁躺在刺的火焰中间，显得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