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我也逃不掉，只是死得早死得晚而已，那……这一切全因我是絮氏之后，跟白起无关。她去娶他喜的女吧，算是我祝福他，算是激他多年的照顾，所以，别跟他说，让他以为絮氏舜华是病死，这样就好了。”

她脸颊有大掌摸上，舜华只觉得他掌心和，直透她的心，她真是松了好大一气呢。有人能分享，让她心里压力不再那么沉重，有人肯信她，肯以她是絮氏舜华的光看她，她真的觉得……够了。

她不好意思笑着，想跟他说她神好多了，可以吃上一大碗白饭了，然后，她想把臭臭的自己丢到澡桶里好好洗刷一番。

她才想要开，就听他：

“好，我不会主动跟他提，你也别太在意回楼那人看了你未束发的模样，真要论，他看见的是崔舜华的长相，与你无关。”

舜华张大。这也太熟谱了？刚才还说就算是崔舜华的，现在也是絮氏舜华了，怎么一转又把坏事推给崔舜华？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有事崔舜华，无事絮氏舜华？这商人的嘴都是这么的……天坠吗？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再一细论，第一个见到你絮氏舜华披散发的人不是他，是我。”

是是，就算都是同一。但外人看见的都是崔舜华，他看见的都是絮氏舜华！果然商人之嘴可以抵万军。舜华失笑，而后实在掩不住大笑，但，大家闺秀怎能笑得这般不得？她脸又微，轻声说：“尉迟哥，你怀里借我一下好吗？”

温的大掌轻压住她的后脑勺。她满脸埋他的怀里笑着，她还顾女孩家的面，不敢大笑，笑着笑着，她儿蓦然发，泪狂，用力抱住他。

“我在白府里总是寂寞的，我记得，你来时，虽然话不多，可是我很喜，你可不可以……别看絮氏舜华的脸。”

“嗯。”

她鼻，嘴解释：

“絮氏舜华当然是女……但我怕你错，那可不好。”

“好，我不看就是。”

“谢谢你，尉迟哥。”他低声喃着，觉他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

“舜华？”

“嗯。”她蹭蹭他的衣襟泪。

“等你哪日真正懂得吻了，帮我解发重新束起吧。”

舜华本要泪，自他怀里起来，听得此句，她动作全停，满面通红，抓着他的衣，不知所措，最后，她选择继续埋在他的怀里，一直到不小心睡去，都不太敢抬起来。

第八章（1）

大病后的崔舜华变得很沉静。本来她只待在她那个院，后来有一天她隐隐听见乐音，她循音而去，最后停在湖畔，看着那些家伶在练舞。

她就站在树下看了老半天。

第二天，连璧机灵地在湖畔柳树下设下几案与柔的云缎锦团，舜华就堂而皇之坐在那儿听得他们奏曲、练舞。

初初伶人练舞僵，乐师弹琴跑音，但都忍了，接着一天、两天……捱不住了，私下纷纷怀疑这崔舜华是存心故意，说是给他们一个重新过活的机会，却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打压他们，给他们压力……

于是他们送擅奏“有女同车”的乐师染这个牺牲品，由他转移崔舜华的注意，让其他人继续练舞。

每天午后，其他家伶在稍远练舞，乐师染就坐在她的面前，弹奏大魏的“有女同车”，当他弹到颜如舜华时，注意到她嘴角笑，目光比往日亮了些，就知他们赌对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