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舞人张得要命，结结回覆着，后来听见她说了什么，僵地起舞，崔舜华也混其中，神采飞扬地与她们合着舞。

琴音嘎的一声止住了，乐师染呆了。

尉迟家的侍从英呆了。

连璧更是呆到一时半刻说不话来。

半个时辰里，舞人们段僵直，节拍东漏西掉，后来发现崔府当家得不扭。十三岁小舞人初来不到一年，不知以往崔舜华的狠劲，很快就与她合无间，其他舞人也看她乐在其中，渐渐拉回柔的肢。

南临的舞并不激烈，南临舞者奉鸟儿为神，舞姿轻巧灵动中混女的媚。这一舞，足足满一个半时辰。

崔舜华手脚略长，态轻盈，腰肢似柳，千般袅娜。当她尽兴而回时，儿弯弯，嘴角弯弯，眉目澹，光彩焕发，转动照人，在她上再无近日层层重重的乌云。她游目骋怀，最后落在直盯着她的乐师染时，笑：

“以前曾有长辈教我识得南临之好，我没去过南临，怎么想像也不觉得南临好，对它我甚是无趣，后来我认识一个南临人，明白他、喜他，才渐渐对南临的事有了兴趣。我总觉得世事不脱如此，不论你看重的东西有多意义，你得先让人熟悉它，慢慢喜上它，对方自会想要了解它，这不好？这支是南临的袖舞，我在书上看过图样，果然是这样呢。可惜今日我着西玄衣，这袖实在挥不去。”她心情愉悦，一也不在意穿着不够细的西玄衣袖舞是不是一也没有。

乐师染一愣一愣，直觉问：

“当家命令我们一月一曲，就是想让北塘百姓了解各国乐曲吗？”而让人了解小周江曲的意义，让皇上放过他吗……这后的话他不敢问。

舜华也跟着一愣，随即凶眉怒地说：

“嘿嘿，你当我人好么？这是我刁难你们的法！”

她转向还跪地的连璧，想了下，坐回锦团，气，伸右手臂。

“连璧，你上药吧。”

英回神，赶忙：“等等……”

舜华回看他，笑：“我会跟尉迟当家说的，以后都让连璧上药。”

连璧垂着，小心地拆开她臂上白布。他取过瓷瓶，抖着药粉，一旁乐音又起。

舜华诧异地看向乐师染，他低专心弹着。他不累么？她真想问，天天都弹同一曲儿长达好几时辰都不用休息么？她实在佩服这些乐师对音乐的情。

“当家，这南临东上边就是大魏，听说大魏舞曲与南临相仿呢。”连璧没抬地说。

“我对大魏不熟，不太清楚。”

连璧瞪着那些药粉，自然地再问：“当家认识的这南临人想必在当家心里极为重要，要不要连璧安排一下，差人上南临去请来客叙旧呢？”

舜华微笑：

“不必。以后……我想都情淡了，不必再连络。”是啊，她想她还有以后的话，白起与她，是生疏了，毕竟白起里，她只是崔舜华。

他与柳家小好事将成，既然柳叶月有心害死絮氏舜华，难保白起不会说溜，让柳叶月再害她一次。

她还想保有心里那方杨柳青青、湛蓝碧空的净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恨上人。她见连璧瞪着自己的右臂伤痕。“很可怕么？”

“……不，没有……怎会呢？只是连璧吓了一，以为只有刀伤，哪知连、连……”他忙着取药洒上。

“剩下的是伤，忘了涂药都结疤了，不碍事的。”

“我……我有生肌药，对，我有……可、可以好……得完全……”

舜华瞧他说话抖得不像样，就连防着连璧、监视着所有过程的英都觉得诡异。舜华问：“连璧，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