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对武的理解，对侠的理解可以说非常刻，他的想法都非常好，但是可能是知识准备不够，或其他原因，他自己也知他没有办法在艺术描写上和其他武侠小说家来争低，也就是他没有办法把它转化成形象，所以古龙他是走一条险路，专门不写武功，不写过程，他从来不写这个人是学的哪门武功，哪一派，他的武功成长是怎么样的，他的人都是一刀飞去，敌人就死了，你不相信也得相信的，加到你上的这样一写法，在描写上他是知自己有短的。那么金庸的小说，作为小说艺术，是非常优秀的，我们可以把“武侠”二字去掉。讲小说我们不必讲那么复杂的概念，就用我们日常理解的几块来说，就可以了。小说不外乎结构、人、情节、语言，在这几方面金庸的小说可以和任何古今中外的名著一比低。比如小说的结构，很多武侠小说之所以制滥造，就在于不讲究结构，写，有的小说甚至前后情节都对不上，特别是那些连载的小说。那么金庸小说不论大作品还是小作品，都非常重视结构。比如他最短的作品《越女剑》，只有2万字，量却那么，里边有武侠，有传奇，有神仙传说，有政治、历史，有情，结构非常妙，特别是结尾那分，写得非常。结尾那块顺便把“西捧心”这个典故都给活了，为什么“西捧心”是千百年来最的形象？金庸作品是篇幅越长，越宏伟好看，这是金庸的功夫，他就好像韩信带兵，多多益善。小说越大，结构越是波澜起伏，非常壮观，他的大作品，你开读下去，他一都不玩玄虚，非常有大家风度，用一非常开阔的视野开，但是你读下去，就好像是一片森林一样。像《天龙八》，《天龙八》的结构之宏伟是世所罕见的，它涉及到多么广大的地域，多么复杂的政治集团。在《天龙八》这作品里，他写了大宋、大理、大辽、西夏、女真、吐蕃，还有慕容复朝思暮想恢复的大燕，是七国演义！它的主题是什么呢？是战争与和平。这么宏伟的一作品130多万字，读起来没有松懈之，读起来是彩纷呈。当你读这样的作品时，有一矛盾的心情，一方面急于往下看，一方面越往下看又舍不得往下看了，生怕把它看完了，看完了可怎么办？经常有这样的觉。而且金庸小说的结构是绝不雷同的，一篇有一篇的结构。能够在小说上到结构绝不雷同的，在20世纪，只有鲁迅一个人，绝不重复自己，这是一非常远的理想。金庸先生就是从来不重复自己，每作品都是个独特的艺术世界，人之间不雷同。这是说金庸小说结构之宏伟，之巧。那么大的作品，有时就想，他怎么能驾驭得了？非常难以置信的，有的时候你读着读着就会为后面担心，这个事情后来怎么办呢？这个悬念怎么解决？  

金庸小说讲座实录（3）

我们再看金庸小说的人，这恐怕是最值得人们称的一。衡量一作品是不是优秀的，是不是好作品，从消费者这方面来考虑，非常简单，就是看他的人，我能不能记得住。你的小说人我都记不住，你说你是好的作品，我什么都没记住，你怎么向我证明？你没法证明。金庸先生是一个非常谦虚的人，他在各场合，都是很低地评价自己的成就，他从来不，他从来都是说“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我的作品没有那么的成绩，学者们把我说得太好了，你们对我的厚我太谢了”。他说是这样说，这都是一大家风度了，谦虚中包了无穷的自信，就是我的作品我不论把它说得多么低，1000年后，还是品，包着一这样的境界，他才敢于那样说。他没有必要生怕别人不知他写小说，因为金庸小说的人已达到了家喻晓的程度，我们用文学理论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典型人，就是典型情境中的典型人，他的人已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而且不仅是现在的日常生活中，早就到生活中了。还在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金庸的小说就在东南亚一带报纸上载遍了。那时候有个例，那时越南还没统一，有一次在南越的议会上，两个议员争吵起来，其中一个议员就说：“我看你就像是岳不群。”对方也不甘示弱，反相讥“我看你是左冷禅”。就是说他的人可以作为典故来使用了，这样一个程度。那么优秀的小说，它写人是为了写一普遍的人，这一像古龙、梁羽生都有共识了。金庸也是这样，他的小说的描写不是为了一个好看的故事，而是要通过的人、事来写一普遍的人，写人生存的理、情，所以他的人才能人至，你才能记住他的人。你想一想有生以来你所读过的小说，所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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