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一样，所向披靡，然后超越这个阶段，用轻剑，然后用重剑，重剑无锋，最后用木剑，到了人生的最境界，这时剑就成了一摆设，那时已经成了飞摘叶，皆可伤人。金庸通过写武来写人，把它推到一很难超越的境界。我们说现在的武侠小说为什么越不过几十年前，没有展呢？其实也展很多，对人的理解也都有步，问题是在武打这方面，难以超越。这是讲武侠小说“武”这个字。  

金庸小说讲座实录（2）

武侠小说第二个字叫“侠”，“侠”这个字在金庸这里同样写得天动地。为什么武侠小说这么受人迎，如果说到本原因，还不在“武”这个字。也许少年人更喜武，我想很多科学家教授学者，他们读金庸的小说，不会对武太兴趣，侠更引人的注意力。梁羽生讲过一句话，他说，武侠小说可以没有武，但绝对不能没有侠。梁羽生特别注重使用这个字，当然梁羽生这样说，他可能相对地不太注重武了。金庸小说武也写得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侠，那么什么是侠？这个概念非常复杂，侠是中国文化中固有的东西，很难翻译成西方语言，在西方语言中没有完全对等的一个概念，它和西方的骑士是有一区别的。我们用简单的话说，侠就是一牺牲神。就是能够放下自己的事，投到别人的事中去，不自己有什么困难，发现别人有困难，就立刻投。在先秦时代这个概念就形成了，在司迁的《史记》中讲侠“能解人之缓急也”，当别人有什么困难的事时，我能而。当然侠不仅仅指这一个概念了，侠的神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不断沦落，不断沦落，在现代社会生活中，侠已经非常少了，侠的神已经非常淡化了，所以它在艺术中得到了弘扬，得到了突。金庸小说，把侠的各境界都写得淋漓尽致，金庸把侠写到一最的境界叫“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是《神雕侠侣》里面郭靖教导杨过的话。那么侠首先要为别人着想，为自己的亲人，为朋友，为你的集，小集团，扩而大之，那就是为国为民，像郭靖这样的当世手，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功夫，保全自己的命，但是他宁可和襄城同归于尽，他明知襄城最后是守不住的。忽必烈曾对郭靖说：“你们大宋朝这么腐败，皇帝这么昏庸，你帮助他有什么用？”郭靖说：“我不是在帮助皇帝，我是在帮助大宋百姓。”这里现来的就是一侠之大者的境界，所以你读这些人的故事，就和六七十年代的人读雷锋故事那么人是一样的，审效应是一样的，因为这里面包着人类最基本的东西——牺牲神。当人们都不愿为别人牺牲了，都希望别人为自己牺牲的时候，这样的描写尤其能使人动。其次侠的意思里面，还包着一，就是正义。社会总是需要一秩序的，这个秩序不仅仅要靠法律和规则来维护，法律和规则永远是有漏的，有什么法就有什么漏，不你制定什么法，总有人会钻法的空，总有很多人可以杀人不偿命，总有很多人可以随便贪污，可以欺侮别人，不法建设得多么完善，社会永远不是完的。古龙有一句话说：“这世上有杀不尽的贪官污吏，杀不尽的不法之徒”，靠法律是没办法惩办他们的，那么这时候，人民心中有一自然的愿望——有一正义的力量——用中国古人的话说，叫“自掌正义”，就是我不依靠外在的东西，替我伸冤雪耻，能不能有一东西来“自掌正义”？我们知法律也未必就是公正的，现在电视上有许多法审的直播，那么所有的审判结果在我们看来都是合理合法的，都是正确的，合乎人心的吗？很多是不合情理的，比如别人把你的孩杀了，然后把他枪毙了，你觉得这样就是公平了吗？这绝对不是公平的。法律理一个问题，从德的，从理的角度说，它不可能是公平的，人们心中永远怀着一要弘扬正义、惩恶扬善的望，侠就满足了人们这心理，它喊了人们正义的呼声。过去我们的新文学总是在批评武侠小说，说它是麻醉人的神毒药，因为社会黑暗，他就呼唤侠客，他怎么不去参加共产党？如果在那个时代这么反驳还是有理的话，那么现在你去找谁？不社会步到什么程度，它永远是有暗的，人们对好东西的呼唤，是没有止境的，所以正义是武侠小说存在的一个支，何况你把它写得这么彩。所以说金庸的小说，武写得彩，侠也写得彩。但是说只有武好侠好，小说写得不好，那也是不可能成立的。我们说一个人对武有很的向往，对侠的境界也理解很，但是最后你如果不能把它转化成为艺术形象，那么，在艺术这个角度来说，它就可能是失败的。比如我们搞电视的，有时策划得很好，说得很彩，但是最后没办法作、手段不够。比如古龙他也是非常优秀的武侠小说作家，我也很喜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