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在此逗留，纯属上海外贸门的朋友来此开后门的结果。

旅馆所的位置极佳，凭窗俯视，黄浦江面一艘艘悬挂着各式国旗的，南京路上黑压压蚁群般的行人，以及映得人目眩的满城的霓虹灯，全都尽收底。步旅馆左行十几米再穿过一条路，便是那举世闻名的“外滩”了。那里的一个公园据说过去曾挂着一块牌匾，上写“华人与狗不得内”。然而现在时代不同了，不是华人还是洋人已都可自由，只是狗仍然不准内。

沿公园下来是一条上千米也许更长的堤墙，伏在堤墙上看着汹涌的江和随着波浪起伏的满江的舟船，听着江涛拍岸的大声响，是来上海旅游的人决不可放弃的验。但如想有这验，则最迟必须在晚饭之前赶到江边占据一席之地，稍晚一这里就无立锥之隙了。晚饭后这里便成男女青年幽会的最佳场所，只见亲密相拥的一对对情侣沿着堤墙一线排开，其密实程度决不亚于那泥堤墙的分结构。

据说，在这里谈情说时要格外地神集中，因为稍不注意就会把嘴吻到他人情侣的脸上。

姚纲和筱素虽然也算是“过来人”了，但对这样宏大壮观的恋场面还真是从未见识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对上海同胞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各难度抚动作的勇猛神，也是佩服得五投地，并因此而受到极大的染。回到旅馆后，两人一日旅途的疲劳早已忘得一二净，只到周燥，血翻涌，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甩掉衣衫袜，赤条条地爬到床上翻起来。

正在二人张“工作”的时候，突然门锁“咔嗒”一响，房门一开，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提着瓶闯了来，她正在为每个房间送开。看来这位女服务员尚较少遇到这样的场面，先是被前的情景惊呆了，接着便像遇到鬼一样撕心裂腑地尖叫起来。夜晚女人的尖叫分外凄厉而恐怖，满楼层的住客都半着跑了来。恰好那架“老爷”电梯也刚刚停在本楼，乘客和电梯作员也都跑了来，多年的职业习惯使那位电梯作员跑电梯后仍然保持着他那优的骑蹲式。

大家拼命地伸长脖在门外张望，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女服务员闯房间的那一刹那，姚纲到“轰”的一下周血全都涌到了上，只烧得脸如碳，冒金星，僵，整个下则虚无力，一片冰凉。待醒过神来，姚纲指着女服务员歇斯底里地喊着“快关门，快关门”。女服务员赶回手将门关上，转过来后又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又赶将门打开，狼狈地逃去后才“咣当”一声把门狠狠地拉上了。

现在的宾馆里已很少有服务员不敲门便往客房里闭了，而且现在的客房里一般都有门闩，客人在里面把门闩上，外面的人拿着钥匙也闯不来。但在过去则不同，那时除极少量级的外事宾馆外，普通的宾馆旅店招待所的门上都只有一把不堪一击的暗锁，钥匙掌握在服务员手里，她（他）可以随时房来打扫房间，送，巡视，或者没事来闲逛逛，看到废纸篓空着便兴致地吐痰，看到桶闲着便条件反地坐上一坐，本无需敲门或者征得客人的同意。这情况在八十年代的上海已在逐渐减少了，但毕竟还有一些，并且就让姚纲和筱素给碰上了。二人了一夜的恶梦，第二天起床后仍到目眩，闷气堵，浑的不自在，浑的不舒服。继续旅游已无兴趣，于是二人打回京，一路上闷闷不乐，新婚月成了耶稣受难日。

打从上海回来后，姚纲与筱素好长时间没有，谁也没有兴趣提这要求。直到有一个周末的晚上，二人看了一场外国的情电影回来，筱素才突然搂着姚纲的脖向他明显的暗示。姚纲也到心里的，有一团望的火球在腹内动燃烧。于是二人洗漱完毕，爬到席梦思床上重温已经好久未作的功课。那程序本来应该是很熟悉的，那程式化的动作也应当是很熟练的，但这次不行了，姚纲发觉自己那项工作时所使用的主要工失灵了，不怎样鼓着肚暗暗用力，它就是羞答答地抬不起来，绵绵地缩在那里，像一只怕冷的蚕虫躲在草丛里无论如何也不肯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