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用，立即不踢他了。

“解开围巾，勒得我的手难受。”

“呸！呸！休想！”叫。

他不理她，用一一地咬开围巾上的结，将松掉的围巾一扔，扔到地上。

“别惹我，我练过武术，你不是我的对手！”想摆个架式来，却发现井底很小，躺椅又很大，余下的地方，本容纳不了一个人。

贺兰静霆轻轻地哼了一声，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叫武术？”

然后，他坐了起来，从地上捡回镜上，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愣了愣，傻了：“你……你什么？”

“脱衣服，月光浴。”

“这么冷的天，你也脱吗？”她赶捂住睛，又将手指一隙观察他。

“不算冷。”

“你……你多少穿一儿吧！”的声音几乎是乞求了。

“为什么？”

“我……我是女的，男女有别……”

“你刚才那么踢我，我现在差不多也算是个女的啦。”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是个合理的要求，说，“好吧，把那个浴巾递给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现躺椅的下面有个小柜，她从里面拿一条雪白的浴巾递给贺兰静霆。他转过去，用浴巾围住下，然后，怡然自得地躺在躺椅上，曲肱而枕，舒展着一双修长的。

月光淡淡地洒下来。

空气很冷，躺椅上的贺兰静霆看上去浑冒着白气，好像在练某内功，又好像在洗蒸汽浴，一副怡然自得、惬意无比的样。

面红耳赤地斜睨着，遐想联翩。

过了一会儿，她猛然想起自己这次来渌山庄的真正目的，不就是要采访这个人吗？现在两人独一室，走也走不掉，真是大好的机会啊！

赶掏袋里的录音笔，问：“贺兰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月光浴？”

贺兰静霆没有回答，嫌她很吵，又不便发作。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为什么。一好，一习惯。”

搞新闻的人见怪不惊，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月光浴没什么新闻价值，充其量也就是一养生运动，跟冬泳差不多。站累了，只好坐到他边：“那么，你要晒多久？”

“一晚上。”

“一晚上？！”立即起来抗议：“那我怎么办？难要我在这里陪你一晚上吗？”

不知为什么，也许他太容易被打倒了吧，并不害怕这个人，反而觉得今夜发生的事很有趣。

“要是不愿意，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他说。

“贺兰静霆！”

“叫我也没用。”懒洋洋的声音。

“看来你真是不想生育了！”又要向他挥拳，冷不防被他一拉，拉到躺椅上和他并排躺了下来。耳畔传来缓缓的声音：“为什么要急于去？你不觉得今晚的月光很吗？山上的蜡梅很香吗？还有远风孔，草木折断的声音……

“积雪初，泉涌动的声音……”

“鼹鼠饮河、冰层破裂的声音……”

“獭梦、星落的声音……”

“天籁如此动人，你应当珍惜这妙的一刻，和我一起躺在这里，静下心来，细细品味。”

“哦……”神思飘渺了，被那如梦如幻的声音蛊惑了。

夜半更，寒气人。虽然穿着羽绒袄，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握着录音笔的手，几乎冻僵掉了。

她了鼻，发觉自己的手忽然被贺兰静霆握住了，十指扣拢，一的意从指尖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