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撑的。”不甘心，在他耳边使劲地嘀咕。这个牢可不是发的，是以前一位音乐系的室友发的。作学生的时候，她也是天天与短波收间机为伴。

贺兰静霆不为所动，态度决：“我就听降e调的。”

“行，我让着你。”大度的放手，“我比较喜有德优越。”

“不不，我也喜有德优越。”贺兰静霆说，纤长的手指一拨，传来女频独有的声音，柔情万千，如雨绵绵：

“——现在我们来接听一位来自杭州的听众，王小，你好。我是潘潘，这里是fm1097，潘多拉心理话。刚才我们谈到了女之间的友谊，似乎是和男很不相同的。王小，你想和大家分享你的经验吗？……”

这个栏目充斥了最最无厘的心理学八卦。贺兰静霆恨不能用手堵住耳朵。心里一阵窃笑。

听了不到十分钟，贺兰静霆就打起了呵欠，似乎想睡了。他微微地翻了一个，侧着脸，对着她。

啊啊啊，这可不能睡着了呀。连忙打开录音笔：“贺兰先生，现在我能采访你吗？”

“不能。”

“为什么？”

“鉴于你刚才的行为，你已丧失了这次机会。”

“那么，贺兰先生，送我回家。”

“再过两个小时。”

“我现在就要回家！”的嗓音提了八度。

“请便，”他指了指井，“我建议你光着脚爬，爬上去的可能比较大。”

“你……你不帮我？”哑然了。

摇，耸肩，很遗憾。

本已经坐了起来，听了这话，又“砰”地一声倒在躺椅上。她今天也很累啊，现在都疲倦得睁不开睛了：“好吧，我睡了。我早八整上班，记得七半叫醒我。”

说罢，将他上的浴巾一拉，搭在自己的上，“浴巾我得盖着，我冷。”

他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脸居然腾地一下红了：“那，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

“我用你的围巾好了。”他拾起地上的围巾，围住自己的腰，又怡怡然地躺了下来。

无语了，恨恨地睡了。

半夜，醒过来，天外的月光依然清冷，贺兰静霆依然睡在她的边。曲着，贴着她的羽绒袄，埋着，睡得很熟。

她忍不住又有一好奇。从小到大，从没有看见过男人的。就是家麟，十几年来，她也只在下暴雨的时候接过一次。此后，从碰碰指到牵手都经过了漫长的六年。

所以，机会难得，免费的生课，低下来，将他的细细地研究了一下。

嗯，还行，难得的标本啊……

月华如练，星光熠熠。发现贺兰静霆的颈上挂着一块形式奇特的古玉，一是圆的，镂空雕着纹。一是尖的，微微上挑，好像犬牙。暗暗地想，这样的玉，会舒服吗？那么尖，会不会戳到自己？不过，那玉质料极佳，如雨过天青，在月辉中泛一清凉的幽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发现自己合衣睡在一张很舒服的大床上，连鞋都没有脱。

她走到客厅，发现贺兰静霆沐浴一新，西装革履，正在手表。

“如果想洗澡的话，你可以用我的浴室。”他说。

“呃……不了。”

她有讪讪的。自己到洗手间去胡地洗了一把脸，漱了漱。

“我送你到地铁车站。”他站了起来。

这回，他的手中有一盲杖。他果然什么也看不见。

门的时候记住了门牌号码：闲街56号。

他将盲杖拿到手中，却没怎么用，神态也不像瞎那样犹疑。

“别送了，我自己可以走。”

“下山的路很长。”

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贺兰敬霆一直默默地跟着她，不不慢，神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