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就应该是您说的浮躁的义吧？”

石岷生猛了两烟，然后把烟在烟灰缸里，跟蔡万林对望了一，突然对坐在对面正在看着他的一个金丝镜的青年说：“郑明达，对邓杰的话，你有什么看法？”

郑明达是石岷生带的博士生，见导师他的将，立即兴奋起来，坐直了说：“邓杰的话，我只能同意一半。人人都谈酒文化，这的确是浮躁的表现，特别是把喝酒时候的一些陈规陋习，都说成是酒文化，就是对文化的亵渎。比如说，我不能喝，你偏要叫我喝，我要是不喝，你就说我是看不起你什么的，非要把我醉了，你才兴！我这人没息，一喝醉酒，至少要疼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什么事也不了。这叫什么文化？这简直是害人！如果要说这就叫文化，那也是害人的文化，是应该摒弃的落后文化。”

郭斌忍不住他话说：“你那酒量，也实在太熊了，连我们那里的麻雀都不如！”

蔡万林把脸扭向郭斌问：“你是唐沟的？”

郭斌说：“是啊！谁不知我们唐沟麻雀都能喝二两啊！呵呵！”

石岷生拾起茶几上的烟盒，给蔡万林等人散了一圈，然后叼了一棵在自己嘴里，就着蔡万林递过来的火着了，了两，朝郑明达说：“你继续说，还有一半不同意的是什么？”

郑明达挥手驱赶前的烟雾，见石岷生看着他，大概想到这个动作不太合适，便把手收回来，摸了一下脸，接着说：“我不同意邓杰对文化的观。究竟文化应该怎么定义，老实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老百姓的话，虽然俗一些，但是，也应该是一文化现象吧！文化这个东西，不应该光有白雪，也应该有下里人。所以我认为邓杰说这些俚语不属于文化范畴，这是不对的。”

邓杰立即反驳他：“那你怎么又说酒桌上那些陈规陋习不算酒文化范畴的呢？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郑明达说：“这是两回事情。这些陈规陋习是应该摒弃的东西，它没有文化价值嘛！”

“你这话我也不同意！”郭斌来反驳郑明达说：“文化是什么？文化是无所不在的东西，既包人的思想、语言，也包人的行为。我觉得这里面不存在哪些属于文化范畴、哪些不属于文化范畴的事。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某文化的影响。比如我们现在喝咖啡，除了享受它的质属以外，同时也在享受它的文化。咖啡店和大茶馆，它就是两不同的文化。难我们只是为了解渴才来这里喝饮料的吗？”

好多人笑了起来。

郭斌从这些笑声中得到了鼓励，说话的声音也大了，手挥舞的动作也大起来，兴奋地接着说：“当然不是！我们更在意的，是这里的文化氛围，安逸清闲的环境，优的音乐，咖啡的香醇，就连走来走去的这些小，也很养哩！”

盛宴陷阱（5）

这句话让大家轰堂大笑起来，郭斌却没有笑，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刚才邓杰和明达争论的，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一个焦：就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文化，而不是什么属不属于文化！这样的讨论才有意义。我猜，这也才是石老师让我们讨论的真正话题。石老师，您说对吧？”

石岷生笑笑说：“我们向来都是摆龙门阵的，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说的这个，的确比邓杰和明达争论的那个更有意义，不过这类话题，可能文学院、社会学院的人更关心！我跟万林刚才说的话，最想表达的，其实更偏重于人的本，而不是文化本！”

郑明达抢着说：“对了！文化这东西，是个无边无际的东西。哪里没有文化？任何人的任何言行，都折他的文化素养。孔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故曰君。’比如老烟，这是很简单的事，可是烟袋就很讲究，竿要用湘妃竹，锅要用白铜，荷包上要绣，带上要坠块玉，这些都充满了文化要素！郭斌说文化无时不在无不在，这观我也同意。其实，我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反驳邓杰的话，所以有偏激了。”

邓杰说：“我也没说错呀！你反驳我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武瑛拦住他的话，轻轻对他说：“还争！石老师都说过不谈这个了，你还跟他争什么呀？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