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要毕业了，得找工作呀！”

他们已经走到电梯了。吴安生揿下钮，回过来对左羽说：“东财的博士还怕找不到工作？她原来的单位呢？不想要她了？”

左羽说：“那倒不是！是她不想回去了。她原来在省外贸一家什么公司，效益好像不怎么好。”

吴安生想说什么，却忽然掩着嘴笑了。

左羽见他笑得有些异样，便盯着他问：“你想什么了？”

吴安生朝周围看了看。走廊里悄无一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说：“上次在柳河你发现没有？秦书记对她印象可好了！她要是心活络，靠上这棵大树，再加上她的博士衔，呵呵！那将来的前程，只怕不可限量哩！工作算什么！”

左羽瞪了他一：“哎！你说什么呢？”

吴安生见她声俱厉的样，吐了一下，笑着说：“我什么也没说行了吧！电梯来了，快走吧！”

电梯里空无一人。了电梯，吴安生问：“我们在这吃，还是去吃？”

这一年来，左羽和曹元明频繁在东州宾馆约会，她对这里太熟悉了。走这个电梯，如果不是吴安生先问她话，她的手指差就在“16”上了。二楼的餐厅也是她和曹元明经常去的地方，那里的服务员她几乎都认识，反过来，她相信那些服务员也会认识她。如果她和吴安生坐在那里吃饭，服务员虽然当场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后肯定会嚼她的。她可不能让这些丫看她的笑话！

“还是去吃吧！”说完以后，左羽又补充一个理由：“要不然遇到王主任他们，还得跟他罗嗦！”

吴安生当然不知她脑里想了些什么，反正只要左羽答应跟他一起吃饭就行了，便问：“那你想去哪儿？”

“小一的，安静的。”

吴安生脑里立即想到幽静的环境、昏暗的灯光、和缠绵的音乐，跟这么漂亮的女吃饭，在这地方当然最好不过了。于是他兴地答应：“行！我带你去一个很有味的地方！”

3

吴安生开车把左羽带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最后在一个不大的小酒馆门前把车停下了。

左羽下车一看，原来吴安生带她来的是一家日本料理。门楣上吊着两个白纸糊的日本灯笼，上面写着“池田屋”三个行书汉字。一个穿和服的女招待站在门里，看见他们走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迎候他们，为他们拉开酒店的门。

左羽跨酒店，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回问吴安生：“这家酒店什么时候开的？看上去蛮有日本味的嘛！”

吴安生跟在她后面走了来，没回答她的问话，抢上前一步对迎接他们的女招待说：“要个小包间，还有吧？”

女招待腼腆地笑着说：“您来的真巧！就剩下最后一个包间了。您不嫌弃的话，请到这边来！”

她拉开一个隔扇，里面一个空的包间。吴安生朝里面看了看，向女招待，便先脱了鞋，走上榻榻米。

左羽站在一边正犹豫，见吴安生把鞋脱了，也赶脱了鞋上来。女招待躬把他们脱下来的鞋整齐地摆放好。

包间里面没有椅，也没有凳，只有几个垫铺在地板上，围着一张像北方的炕桌那么矮的桌。

左羽犯难地问：“这怎么坐呀？真像日本人那样坐在自己脚后跟上？那这一顿饭吃下来，不都要断了吗？”

吴安生指着桌下面说：“你没看见那下是空的吗？这是专门为中国人设计的。外看上去跟榻榻米一样，其实，坐下来时候，可以放在下边，这样就跟坐在凳上一样了！中国人多聪明呀！什么都可以变通的嘛！哪像日本人那样泥古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