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富公司提供各各样的材料以外，没向他们透过任何有关审计的情况。这让曹元明暗暗有些着急。他让程学英想办法去打听。

这差事让程学英十分为难。其实，作为财务总监，她更想知他们审计的结果。这段时间，她已经在他们三个人上下过不少功夫了。请他们吃饭，人家不吃，一个月时间是没吃过晶富公司一次宴请。每到周末，程学英都情邀请他们去游览果山，或者到海滨去游泳，也都被一一谢绝。

这三个人十分自律，平时都居简，吃饭也很少在外面，一般都是在东州宾馆的餐厅里就餐。偶尔去活动活动，也就是在周围的广场公园转转，或者到附近的商场买些生活用品。风景区本就没去过，海边也没逛过，至于夜总会、桑拿这些地方，他们更是概不涉足。

程学英着急了。有一次，她趁王家惠他们都去散步的机会，借她的手提包被锁在他们房间里，让服务员替她开一下门。她几乎天天来，服务员当然认识她。可是服务员却抱歉地告诉她，她们开不了这两个房间的门。原来，东州宾馆的房间钥匙都是电的，王家惠他们刚驻来的时候，就要求总台把服务员手里的钥匙行了理，让她们开不了他们包住的两个房间。如果需要打扫房间，必须由他们开门才能让服务员来。

曹元明听说以后，把摇了很长时间。他相信程学英理账目的能力，不会让他们从账面上抓到什么实质的把柄。他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使让他们查一些小病，也不会对他构成多大威胁。他摇，只是对王家惠他们这法不以为然。

既然人家不让知，那就不问吧！照惯例，审计组最后都要向被审计单位通报审计结果的。到那时，再让他们把“宝”献来也不算迟。

一个月后，审计组对晶富电的审计终于结束了。临行前，王家惠他们和曹元明行了最后一次谈话。

这次谈话气氛很平和。王家惠代表骆秉贤和崔晓平，再三向曹元明和程学英等人给予的合表示谢。但是除了对晶富公司近几年的业绩行了一番恭维以外，他们仍然没向曹元明透任何他们在审计中发现的问题。

这一完全乎曹元明的预料之外。他本来是虚怀若谷准备倾听他们批评的，不料他们给他来了一个秘而不宣。这让曹元明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王主任，骆主任，你们总得给我指一下迷津吧！我知我这个人政策平有限，又缺乏经营理经验。现在的大环境又那么复杂，好多事情，不采取些特殊手段，是很难摆平的，所以经营当中肯定有些地方不符合规定。这些东西，也肯定逃不你们三位专家的法。所以，请你们把问题指来，也好让我们行纠正、整改，以便今后规范作嘛！你们说对不对？”

一脸戆厚的王家惠歉意地说：“曹总，真不好意思。临来之前，证监会的领导给我们了专门待，让我们审计完以后就立即回去，不得向你们作任何反馈。您也知，我们这一行，是有纪律的，领导不让说，那是绝对不能说的。所以请您务必谅解。”

曹元明开导他说：“纪律是纪律，人情是人情嘛！我们国家现在法律法规那么多，真正有多少人能百分之百遵守的呢？不说别的，就说通法规吧！行人不许闯红灯，可谁敢拍脯说，‘我一辈一次红灯都没闯过’？王主任，你没闯过吗？”

“嘿嘿！”王家惠不置可否地笑笑。

曹元明继续说：“从前都说男女授受不清。嫂掉里去了，小叔伸不伸手去救呢？孟说，当然要救！所以，什么清规戒律都不是死板一块，都是可以通的。连孟这样的圣人也不例外！王主任，证监会叫你们不要反馈意见，这个，我们也能理解。我们当然不能叫你们违反规定，回去挨批评，对吧！你看，你们大老远从北京、从西安到我们晶富公司来，而且你们都是绝对的财务专家，就请你们从专家的角度，给我们提提意见，帮助帮助我们，这总可以吧？”

王家惠朝骆秉贤和崔晓平望了望，苦笑着说：“曹总，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端人家碗，就得服人家。要说专家，我看你们程总监就是个难得的专家，一的人才。她的账，条理清晰，笔笔清楚，那真叫没话说，让我们学到不少东西！曹总您看，是不是就这样了？”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骆秉贤和崔晓平也都跟着站起来了。

曹元明知，再说下去也是无益的了。于是，他大度地把手伸来，跟他们一一握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