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奇备忘录（20）

那天季坦诺·路琪赛一反常态地宽宏大度，临走时大家握了手，每个人都是轻松愉快的样，只有瓦克兄弟的纵队长一脸怒容，而且从此以后路琪赛家族的人对我都很冷淡。安东尼·本德尔算准了，这事要么是我倒霉，要么就是季坦诺·路琪赛吃哑亏。更可恶的是，这混尝到了甜，后来又不断地故伎重演。这件事让我和比·多义耳之间产生了隔阂，我想我迟早会和他分扬镳。我我们合伙彩券的利中我自己的那分，开始试着放些利贷。“科沙·诺斯卓”中利贷的人不少，但方法却各是各的，利率也不尽相同。我定的利息一般在20％上下。比如我这星期一借给你1000元，从下星期一开始，你每周还我100元，12个星期还清。利息是从一开始就算好加去了的，所以对一些老债未还又借新账的客人，我实际上赚了他们双倍的利息。比如一个人借了500元，理他应该每周还我50元，12个星期付清。好，时间过了一半，他还欠我300元，这300元里已经包括了利息，对不对？他又来了，说手实在太，再借给我500元吧。我呢，只给他200元，加上先前的老账300元，一共就是500元了。然后从这时候开始，他每周还我50元，12个星期还清。不服气？不服气你找别人借去。说实话，他要是有能耐找到别人，也不会到我这儿来了。我们这叫“油利贷”，其油分，或者说最可心儿的分，就是双重利息。你问我是怎么起来的？很简单，先成一两笔，话就传去了。你简直想象不到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借钱。我只在布郎克斯，我家住那儿，还有哈东区，那是我的老据。我挑人也是有讲究的。你不能贷款给正经生意的小商小贩，他们缺钱了来找你，过后一寻思，又觉得你盘剥了他们，脑一下转不过弯来，就跑到警察或者检察官那里把你给告了。也不能借钱给穷人，到时候他们要是砸锅卖铁都还不钱来怎么办？你还能把他们熬了吃了？好多利贷的就是因为这又赔钱又被媒曝光的事给搞砸了。我不想跟人打架，也不想和谁过不去，我只是想赚钱，想把这件事认认真真地当成一桩正经生意来。所以我放利贷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大发，也没有赔过本，所有的账一笔一笔都是收上来了的。很快，我就有了150多位固定客，有1万多元“在大街上”替我赚钱。我也有周转不开的时候。借钱的人太多了，手现金不够，我也只好去借利贷。这第一是为了信誉，人家找你两次借不到钱，就不会再找你了。第二是我能到利息10％的贷款。为什么？因为对方知我是什么的，知我能还上，没有风险。一来二去，我的一个上家，约翰·罗伯兹成了我的合伙人。他负责提

就完全不同了，章程是要上公堂的。“公堂”也是当初萨尔瓦多·玛然詹诺的改革之一。法官团一共六个人，纽约的五个家族和新泽西州的诺瓦克家族各一人。如果最后的裁决现平局，任何一位老板都可以面投一票。当时快到圣诞节了，要等到过完了节才升堂。以前每年的圣诞节路琪赛夫妇都请我们去他们家开派对。那天梅尔卓跟我说季坦诺的太太凯打电话来请我们，我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动。我们到了路琪赛家，喝了几杯酒后，季坦诺避开众人把我叫到楼上，问我是谁下的命令。我能说什么呢？安东尼·本德尔是我的上司，我要是卖了他，那就尽等着穿小鞋不说，不好还会引起又一场家族间的火并。我于是说：“你就当是我自己的好了。就算我告诉你是别人，你又能怎么样呢？”他说：“听着，我现在就可以废了安东尼·本德尔那小。”“季坦诺，你听我说，我相信你讲的话。但我们就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不好？就当是我自己的，好不好？”正式审判的地是在乔利·乔斯的餐馆里包了一间雅座。对方是季坦诺·路琪赛带着瓦克兄弟的纵队长。季坦诺本来是用不着来的，我知他这一趟完全是为了我。我们这边有安东尼·本德尔和比·多义耳。我们家族的法官是个“老油球”，叫沙笛诺。“老油球”是我们对那些生在意大利、后来到了国的第一代移民老儿们的称呼，带贬意。不过沙笛诺这个“老油球”很聪明，每次安东?尼·?本德尔时他都坐在他旁边，着他不要胡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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