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明白，二老爷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来，我不是你的老婆是谁的老婆？然后她突然想到了力壮的旺，她被自己这荒唐的念吓了一。二太太再次见到旺是在半个月以后的一个傍晚，这时六月已经过完了，天气异常炎。吃了晚饭，上觉得燥，二太太就喊了秀儿要到外面去走走。刚了大门，就碰到旺骑了大青骡从外面回来，脸上红扑扑的。旺着从骡背上下来，给二太太弯腰行礼，说，跟着骡帮赶脚，两天前从紫荆关走的，骡驮走得慢，晌午又耽搁了一阵。二太太不敢看旺那双黑亮亮的睛，只盯着他健壮的脯说，赶快回去吃饭歇着吧。旺嗯了一声，拉着骡就走，但睛却盯着秀儿。秀儿就笑，跟吃了蘸糕似的，满脸都透着甜。二太太心里就咯噔一下，到很不是滋味。二太太立刻起来，想秀儿这丫片是不是看上了旺呢？或者旺早已对秀儿有意？这肯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旺怎么会看上秀儿？这个连都没发起来的丫片，她怎么能跟我比呢？旺就这么没息吗？二太太！二太太！秀儿摇着二太太的胳膊喊她，就把她的思路打断了。二太太回过神来就觉得难为情，知是自己走神，把事想邪了，秀儿只是个使唤丫，她怎么会背着主人有这事呢？二太太，你没事吧？秀儿想起上次二太太倒了的事。二太太笑笑说，没事，我想起来灶上的厨该不会回家去，要是那样旺怎么吃饭呢？秀儿说，这不用二太太心，骡帮又不是光他一个人，他只是先回来了，后面的驮上就到了，再说厨知今儿骡帮回来。二太太说，那就好。这样一来，在街上转转的兴致已经没有了，何况天已经黑下来了。回去吧，二太太说。二太太在这天晚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搬了一只小凳坐在桃树下乘凉，心里仍然想着旺的事，最后她竟荒唐地想到给他一件白布汗衫，这念让她兴奋了好一阵。二太太想给旺一件汗衫的计划很快得到了落实，原因是七月初三开始下起雨来。这时玉米刚刚在地里穗打包，早的已经吐红线来了。在这样的天气里，保和堂的长工们只能呆在长工房里闲得无聊，围着上年纪的人听笑话，或者讲些神鬼之类的故事。保和堂的女人们就聚在一起针钱，一边讲些婚嫁生孩之类的事。二太太那天给各伙房支拨了柴米油盐，然后从库房里扯了几尺白布，想着旺的板儿，试着裁了一件汗衫。秀儿问二太太，给二老爷吗？让我来吧。二太太说，还是我自己吧，闲着也没事。她怕秀儿一看那尺寸，就馅儿了，骨瘦如柴的二老爷肯定不能穿这样大的汗衫。秀儿无事可，在二太太边磨蹭了一阵，最后回东厢房去了。外面的雨时小时大，秀儿在这天气很想睡觉。二太太那件白布汗衫的时候，二老爷看见了，问她，给我的吗？怎么这么大？二太太想了想说，不是，你哪穿得了这么大的，再说这样的汗衫你也不穿呐。二太太的神态很坦然。那给谁的？二老爷问。二太太说，护院房的旺，他的汗衫破了。二老爷说，他妈不会给他吗？或是他老婆，保和堂一年给他们开的工钱比我的多，还用得着你给他？二太太说，旺妈老了，看不见，他还没有老婆，又没有妹，他的衣裳都是保和堂找人给他，扣他的工钱。  华人小说吧m.hrsxb

第三章（7）

二老爷就不说什么了，他基本上不知那个护院房的旺是个什么样，当然也不想二太太会跟一个下人有什么特殊关系，护院房的人只比长工地位，但也是下人，他们甚至不如保和堂作坊里的师傅和厨，护院房的人只有鹞地位。在保和堂大院，长工房带工的老佟，护院房的鹞，作坊里的王师傅覃师傅和药房的穆先生，以及账房的许老爷和几个店铺的掌柜，这些人的地位理所当然的要比其他人，每年的年三十是可以和东家一起吃年夜饭的。民国六年的这场大雨不停地下了二十天，最后是瓢泼如注，雨击打在瓦片上劈啪作响，仿佛瓦碎了一般，四一片白烟，只听得雨拍击地表时发的震耳聋的响声，偶有树木折裂的声音。大西河的轰鸣声惊天动地，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玉斗人都知发大了！●注：涞县志载：民国六年七月二十三日至八月十八日，连降大雨，拒河陡涨，山洪暴发，房屋、树木、人、畜随而下，全县伤亡损失惨重，无数可考。大西河是拒河重要支●雪几十年以后，玉斗人的父辈们在闲来之时给儿孙们讲述这场大的时候，仍然会对那天夜里发生的灾难胆战心惊。那天夜里很黑，已经下了二十多天雨的黑夜，一阵似一阵的锣声在玉斗的大街上响着，雨声小些的时候，许多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