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后晌我叫两个丫过去接你就是了，你过来就伺候二太太吧。郭财媳妇心里激，是又跪下给大太太和二太太磕了。大老爷蒋万斋对郭财媳妇保和堂的事没有提任何异议。一般地说，他不大内务的事，只要大太太和二太太任何一个人，这事就等于通过了，正像大太太说的打个招呼就行了。大太太能主的事二太太同样也能主，只是二太太极少自作主张，如果不是特殊，她总是要现大太太在保和堂的地位和权威。二太太是个非常明智的人，正因为这样，大太太和二太太没有实质的矛盾。二太太和大太太都同意郭财媳妇保和堂，大老爷惟一能说的就是如此也好这四个字了。二太太这边因为多了郭财媳妇母，就显得闹了，的人多，有时郭雀儿又免不了吱哇哇地哭，喜清静的二太太倒没说什么，却惹得绫厌烦了，私下里跟二太太说，拖着个孩能什么？只有添，吃饭倒是能吃。二太太总是劝绫，人多了气旺，她也是可怜的，谅着。二太太尽这么说，有时候也想让郭财媳妇保和堂这件事可能有欠考虑。好在郭财媳妇厚，听见绫说些不耳的话也装作听不见，每日里跟田嫂些家务事倒也勤快，却是省了绫的不少事，而亭儿就更是只有玩的份儿了。绫因为厌烦郭财媳妇，就跟二太太说从东厢房里搬来跟田嫂住到西厢房里，这样东厢房就只有郭财媳妇母住了。保和堂的院都有角门可以通到外面，只有特别情况下才开角门，比如大门不方便的时候。从银杏谷的角门去，挨着的院落是桃庵和芍药居，芍药居里住着瓜儿和一帮泼兄弟，桃庵里住着黄嫂和一仆妇。绫跟亭儿说，要是桃庵那边有空房就好了，让郭嫂娘儿俩住到那边去，我听不得小孩吱哇哇地叫。亭儿倒对此没有明显的觉，不过她问绫说，你听不得小孩吵闹，要是我妈生了小孩怎么办？你也烦吗？绫说，那怎么一样？二太太生的是小少爷，可郭雀儿是什么？什么都不是！亭儿就笑，说，什么都不是？不是也有鼻有，是人呗。绫说，人是人，可是有贵贱，你没听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这句话？郭嫂的孩咋能跟小少爷比。亭儿想到自己，心里不喜绫说的话，但又不知该说什么驳斥绫，就撇撇嘴不理她了，她心里说，你不也是穷人家生的？照你这么说不也成了打的老鼠？她这么一想，觉得把绫比成老鼠倒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于是就悄悄地笑了，什么气也没有了。大老爷经常来看二太太，一般情况下都是单独来，不跟大太太一起。大老爷来二太太这里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喝茶，二太太则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有事没事地男儿穿的小衣裳，她已经了好几件，从刚生下来到几岁穿的都有，就是不女儿穿的，就好像她早知来的必定是儿一样。  

第九章（16）

大老爷和二太太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谈的都是一些家常什么的，有时也说天津北京和保定的买卖。二太太极少说话，虽然手上在针线活儿，但还是在认真听大老爷说话。有时二太太也说自己的看法，但都是在大老爷问她的时候，而二太太一旦发表了意见，大老爷总是，表示肯定。有时也谈到孩和二太太的状况，总之整个谈话过程都充满了温馨。大老爷在二太太这里每次呆的时间并不长久。绫跟亭儿说，大老爷应该是很喜二太太才是呀，可是却从不住在二太太这边，这是咋回事呢？亭儿冲绫瞪了睛说，绫你别胡说八啊！大老爷咋会住在我妈这边？我妈的丈夫就是我爹，是二老爷，二老爷死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我就告诉我妈，看不揪了你的才怪。亭儿的话有一半是吓唬绫，她并不想把绫的话告诉二太太，她不想让妈生气。绫果然吓坏了，央求亭儿说，你别告诉二太太，我不知二老爷死了的事，我以为二太太就是大老爷的二房呢。亭儿丢下一句，你要再敢胡说我就告诉我妈！然后就走了。亭儿的盛气凌人让绫很气馁。绫有一次听丝红说，亭儿原先只是北京城里的一个小要饭的，爹妈都死光了，大老爷收了她本来是要使唤丫的，后来二太太认了她女儿。绫想，一个要饭吃的小丫，摇一变成了保和堂的大小了，她可以神气活现地来指使使唤丫了，这是她的命好！绫告诫自己以后得夹着尾人。但是，绫的大缎跟她一次不经意的闲聊，使得绫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新的认识。缎跟绫说，你可别老是听丝红在那儿瞎咧咧，她早晚也是大老爷的小老婆，以后也是我们伺候她，到时候又有的好瞧了，这个大院里怪事多着呢。这消息确实让绫吃惊不小，她的确没把丝红放在里，除了她早到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