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卡在嗓没法咽下去，又没法吐来，一气把官杆儿憋得满脸黑紫，几乎没有一挣扎的气力。这个人当然就是鹞，鹞听到绫说看见有个小人儿溜了厚塾斋的北书房，担心是外面的小孩去偷东西，那桌上还有一大盘绿豆糕是准备让大老爷和段四老爷吃的，别给脏了。鹞立刻就想到是长工房的官杆儿，这念很神奇，他对官杆儿有一天生的排斥心理，于是大步星地赶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偷吃绿豆糕的小偷，果然就是官杆儿。小憋恙，果然是你！你竟敢跑到厚塾斋来偷吃上馃？你的胆比天大了！我上次没打成你，你用扎骡门，这次又偷吃上馃，我要不打你屎来，我就不叫鹞！鹞把官杆儿放倒在地上的时候，官杆儿差不多已经憋得要背过气去了。官杆儿知是绫卖了他，而落在鹞手里被打屎来，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事。他原以为绫只是耍他而已，没想到她会告诉鹞来抓他，看来她是真不怕把她跟大老爷搂搂抱抱的事抖搂去。这个小碕，真是害死了我！官杆儿心里到一丝恐惧。鹞再次失去把官杆儿打屎来的机会，是因为他将官杆儿连拖带拉地到护院房的时候，有人告诉了大老爷。那时大老爷正在坞的堂屋里跟段四喝着茶说话，听丝红说看见鹞抓着官杆儿到护院房去了，就想着鹞下手没轻重，别个好歹来，于是就支会了一声段四，亲自赶到护院房来。大老爷看见鹞已经把官杆儿的棉扒了，正在一条宽面板凳上，想来一顿暴打是无疑的。见到大老爷来了，鹞就把手中已经扬起的木板放下了。这个小杂竟敢跑到厚塾斋的北书房去偷吃上馃，这次要是不好好教教他，以后说不定就敢偷摸狗了，鹞跟大老爷说。  

第十章（15）

鹞不知在这之前官杆儿已经偷了保和堂小伙房的大芦公去红门窑嫖红连腰，并且他还将不断地创造机会偷下去。大老爷皱了眉看着官杆儿，表示的无奈，跟鹞说，算了吧，他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偷吃两块馃也算不了什么，训他几句也就是了，就别打他了。大老爷又转对官杆儿说，你这孩也是胆大，没有事往内宅的书房跑什么？你又不读书，快给叔告个饶，认个错也就算了。大老爷只所以在官杆儿上表现前所未有的宽容和耐心，完全因为他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鹞还是在官杆儿的上打了一掌，你这小王八早晚也得伤天害理的事来，把提溜上！官杆儿就把棉提起来用带系好，但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赖样儿，全不理会大老爷刚才说的那番话。大老爷知不个什么结果来，再次叮嘱鹞说，训他两句就放他回去吧，少了爹娘教倒也怪不得他，吃两块心也算不了什么。大老爷又回去陪着段四了，其实他心里已经提醒自己，这孩如不严加教，真说不准会成了祸害。大老爷的姑息养在十八年后得到了报应。鹞不敢违了大老爷旨意，忍着没有打官杆儿，引得护院房的人都暗暗笑他，这就更使他窝火，指了官杆儿的鼻骂，你个小狗日的赶快，要是惹得你爷爷火上来了，谁也拦不住我揍你，你听到没有？别让我逮住你下一次，逮住了你的就开。鹞很后悔，在厚塾斋就该把官杆儿的打得开。官杆儿没被打得拉屎或者开完全是因为大老爷的慈善，但是官杆儿并不领情，他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憎恨大老爷蒋万斋。猫哭耗假慈悲！官杆儿骂大老爷，早知你不是好东西，等着，早晚有你好看！官杆儿一边往长工房走，一边心里气鼓鼓地发，等他一扎在炕铺上的时候，已经开始心平气和地想坏主意了。官杆儿的坏主意还是围绕在绫和大老爷偷情的问题上。官杆儿知，依着现在的情况，要想把绫服帖了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就想着把绫跟大老爷不要脸的事嚷去，看别人怎么笑话他们，既然吃不上小心，也不让你好了！官杆儿不时地把这个意图调给自己，叫她后悔死！如果绫知后来要发生的事，或许会仔细地斟酌怎么对付官杆儿更妥当，绫以为让鹞把官杆儿逮住狠打一顿，说不准还要赶保和堂，那当然就不怕他红白牙地胡说八了。问题是官杆儿既没有被狠揍一顿，也没有被赶保和堂，他还是保和堂的小放牲的，这样一来，绫就不得不提心吊胆了，因为她知这个鬼蛤蟆的东西决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必须时刻小心，几乎不敢走二太太的银杏谷。连着几天光都很好，旷野里被日照得到的地方和山里的坡积雪都化了，茅茅的枯草及褐黄的土来，坡和背角的地方积雪如旧，刚刚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