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与正义。

事实上，他很快使自己忘记了妻、儿以及父母。他们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便是对妇女的恐惧。托斯渴望女人而又害怕女人。他需要在渴望与害拍之间找到一调和，便发明一所谓“友谊”。他告诉情人们：唯一能使双方快乐的关系与多愁善无缘，双方都不要对对方的生活和自由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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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友谊”不发展成为带侵略的，他与关系长久的情妇们见面，也讲究换周期。他自认为这一无懈可击，曾在朋友中宣传：“重要的是持三三原则。就是说，如果你一下与某位女人连续三次幽会，以后就肯定告。要是你打算与某位女人的关系地久天长，那么你们的幽会，每次至少得相隔三周。”“三三原则”使托斯既能与一些女人私通，同时又与其他许多娘们儿继续保持短时朗往。他总是不被理解。对他最理解的算是画家萨宾娜了。她说：“我喜你的原因是你毫不媚俗。在媚俗的王国里，你是个鬼。”他需要为特丽莎在布拉格谋一工作时，正是转求于这位萨宾娜。照不成文的友谊原则，萨宾娜答应尽力而为，而且不久也真的把特丽莎安在一家周刊杂志社的暗室里。虽然新的工作不需要任何特殊技能，但特丽莎的地位由女招待升为新闻界成员了。当萨宾娜把特丽莎向周刊杂志社的人一一介绍时，托斯知，他从未有比萨宾娜更好的情人。

不成文的友谊合同，规定了托斯一生与情无涉。一旦他违反合同条款，地位下降的其他情人就会准备造反。

他据条款神为特丽莎以及她的大箱租了一间房。他希望能关照她，保护她，乐于她在边，但觉得没有必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想让特丽莎睡在他房里的话柄传去，一起过夜无疑是情之罪的事实。

他从不与其他人一起过夜。如果在情人家里，那太容易了；他什么时候走就走。她们在他家里则难办些，他不得不解释自己患有失眠症，与另一个人的亲近会使他无法睡，这并非全是谎言，只是他不敢告诉她们全都原因：之后，他有一抑制不住的烈愿望，愿一个人独。他厌恶半夜在一个陌生的旁醒来，讨厌早上与一个外来人共同起床，不愿意别人偷听他在浴室里刷牙，也不愿意为了一顿早餐而任人摆布。

那就是他醒后发现特丽莎摄着他的手时如此吃惊的原因。他躺在那儿看着她，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想了想刚才几个小时内的一切，开始觉某从中隐隐透来的莫名快意。

那以后，他们俩都盼着一起睡觉。我甚至要说，他们远远不有事后睡在一起时的愉悦。她尤为奋，每次在租下的那间房过夜（那房很快成为托斯遮耳目的幌），都不能睡；而只要在他的怀抱里，无论有多兴奋，她都睡得着。他总是轻声地顺编一些有关她的神话故事，或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单调重复，却甜而稽，蒙蒙胧胧地把她带了梦乡。他完全控制了她的睡眠：要她在哪一刻睡觉，她便开始打盹。

睡觉的时候，她象第一夜那样抓着他，攥住他的手腕、手指或踝骨。如果他想翻又不醒她，就得用心思，对付她哪怕熟睡时也未松懈的戒备。他从对方手中把手指（或手腕之类）成功地轻轻，再把一件东西她手中（卷成一团的睡农角，一只拖鞋，一本书），以使她安宁。而她抓住这些东西也就象抓住了他的一分，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