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见老九呆坐在窗前泪。不想打扰她，倒在床上，闭目养神。不料老九揩泪，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说：“走，送我上车站！”

“就走？”

“不走啥？”

“你不是要给他说吗？”

“没得啥说的了！”老九圈又红了：“他这个样，我也放心了。”

童童给瑞琥留了张条，送老九到车站，上了宜宾的班车。自己也坐车到璧县，坐船到瓮寨，趁明亮的月光，爬上青山。知青们都睡了。三个乖乖狗又是亲亲地迎接他，跟着他厨房打，厕所方便。童童洗漱毕，爬上楼，摊开被褥，倒便睡。清晨，被一阵歌声惊醒：“红太升起的地方/你是多么叫人向往/叫人向往/。”

一个园柔，清新明亮的女声，好耳熟啊！这首歌，青山上没人会唱。朱仕坤嗓没这么柔；邓英嗓没这么亮；何况她们都在区宣队；回来了吗？也唱不到这样好。是哪个？熟得很！。聪聪？不可能！童童心中一阵，翻起床，穿上衣服，追了去。

留场的知青们起来了，问童童好久回来的。赵指导员问候说：“童秘书，休息几天尼呢？”

童童一一应付着，懊恼地听着歌声从厨房外渐渐远去，嘎然消失。他失望地回到寝室，拿脸盆、巾，到厨房打，端到厨房后门外的石案板上洗脸，见一个非常熟的姑娘挑着，闪悠悠地过来。她一洗得发白的女式军装，满面红光，一双笑意盈盈，黑白分明的大睛，还有秀目下她特有的月牙凹。

“聪聪？聪聪！是聪聪！她咋个来了？”童童差喊来。

两人笑望着对方，正要开，几个知青打来了，喊：“不要倒缸，就在桶舀！”

他们怕倒缸冲浑了，一时半时澄不清。聪聪笑地放下桶，站在一边让大家在桶里舀清清的井。有人夸聪聪说：“聋四，你看你妹，天天早起帮大家挑，哪里像你，死懒又好吃！”

聋四像真没听见样，舀了若无其事地走了。大家散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俩和炊事员。童童压住激动，静静地望着她。她微微示意，目光告诉他：“一会再说。”倒了，挑着桶又往井边去了。

童童回寝室放好东西，怕人家看自己的兴奋、激动，侧躺在床上，面向墙，大张着嘴，傻似的无声地大笑起来。

去年赵指导员的科学实验一塌糊涂。今年也不再搞，全忙大田。区里学习班解散后，除宣传队的几个外，洪玉山、杨忠贵们全都回场“抓革命，促生产。”洪玉山还想陪妹伢伢耍。赵指导员说：“你耍了这些天了，啥些还不工尼呢？”

大家工去了。童童看炊事员忙着喂猪，回寝室要把宝贝挖来，一门，见聪聪坐在楼上洪玉山床上，低望着他笑。这笑容就像火星丢汽油桶，“轰”地一声燃了他浑的血。两个人四只睛里烈焰升腾。他三两下爬上楼，抱着聪聪就倒在床上，啃、咬、、。久别焦渴的嘴贴在一起。童童贪婪地着聪聪衣领里、呼中温的馨香，躁急的神经得到满足的抚；聪聪地搂着童童劲实的脖颈，飞扬的思恋安稳地着陆在他宽厚的膛。

童童喃喃地诉说：“万万想不到你会来青山！”

聪聪叨叨地埋怨：“你到哪里去了嘛？我还专门去了趟公社！”

情话绵绵，言不尽意。童童问：“你看过《红楼梦》没有？”

“看过。”

“林黛玉别名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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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妃呀。”

“还有！”

“林妹妹！”

“还有。”

“绛珠仙。”

“还有！”

聪聪想了很久，说：“没得了！”

“真的没得了？”

“真的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