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在场后面的树林里，她甚至半开玩笑地怂恿他说：“你我吧！”

只有风儿在轻轻响

聪聪说：“唱个歌吧。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月明亮，夜空远。不知名的夜鸟“吱哩吱哩”地叫了几声，复又归于阒寂。

为什么看着我不声响

长夜将过去天已蒙蒙亮

两个等他们走远，赶忙来，还比他们先回到寝室。

西天金红的晚霞，炫惑人，奇幻辉煌。一圆月黄灿灿地挂在湛蓝邃的东方。脚下远山峰峦起伏，隐现在紫黛青灰的暮烟里，重重叠叠、渺渺茫茫。火烧云越来越暗淡，终归熄灭；银盘似的月亮越升越，越发明亮；噪林的闹山雀渐渐平静；岩的清风送来阵阵香。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旁

明月在面镀银光

她幸福地闭上睛，惊喜地准备接受她自己安排的。她到他的搂抱、抚，到他全压着她的重；觉到他在她脸上、上的吻；觉到他那大的起在自己、小腹上的撞。他手在他前，却并不解开她的衣。她真迷惑不解：“这个傻瓜，他为啥就不据说男人都要的事呢？”

多么幽静的晚上

童童说：“好！”翻把她压在地上。

但又不敢讲

离情别绪，万语千言，却无从谈起。两人又陷沉默，只是地拥抱着，默默地受着难舍难分的柔情意。

在这迷人的晚上

他昏昏噩噩、恍恍惚惚，好不容易才捱到晚饭煮好，不等工的回来，先打饭吃了，向仰天窝跑去。

我想对你讲

童童听说聪聪明天就要走了，顿时心慌意、坐立不安，下意识地也把自己的被拆了，想拿去洗。在厨房后门，远远地看到兄妹俩在井边，不好过去。看见洪玉山提了一桶洗净的衣服回来晾，他端着盆就朝井边跑去。

一阵阵歌声

两人翻坐起来，从林隙中，看见场后面小路上，三个人提着灯走来。三条狗跑前跑后，左嗅右闻，“汪汪”叫唤。一会儿就走到林边上。

福狼钻来。童童忙招手，让它过来，然后指着外面，小声说：“去！去！回去！回去！”

童童握着聪聪的手，小声唱起来：“

横空兀立的青尾上，面向西沐河谷，有一片洼地，像一个方圆上千米的大沙发。一平川的大草坪像大的长绒地毯，从靠背、扶手、坐垫上直铺到岩。场在靠背后千米之外。赶场和砍柴的两条路一左一右，早已从两边扶手几百米外到岩下去了。这里大白天都人迹罕至，更不用说黄昏、夜晚了。人在这里，就像蚂蚁掉在沙发上那样微不足，那样不起。除了像鸟儿飞上天空，青山上谁也看不见这沙发上的两只小蚂蚁。这里就是仰天窝。

的好小伙。他不仅长相众，风倜傥，还有人所不及的责任心和难以置信的自制力。在兴盛煤矿，引她的是他的相貌和气质风度。最终让她下定决心他的是对党的政策的定信心。这样的好青年，尽成分、政治条件不好，三年以后调工作，在哪儿都一定会前途无量的。本不可能养不活自己。虽说不指望夫荣妻贵，相信他决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童童忙把盆又端回来，在厨房后石案板上刷洗，等聪聪和洪玉山洗完，拿到敞坝晾晒后，才到井边清洗净，晾好，躲在床上，拿本书，却连一个字也没看去。心中反复念着一句话：“才七天，就要走了！才七天，就要走了！”

聪聪说：“真是！冥冥中哪个在安排呀？原本说耍一个月的，昨天四哥到公社，就接到三哥的电话。偏偏在月亮圆的时候，就该分。”她本想说“分手”，觉不妥，改说：“我就该走了。”

他们仰卧在青草地上，静静地享受着这瑰丽的山黄昏，分别前的宝贵时光。

看着团圞皎洁的月亮，童童打破寂静，说：“你看月亮，真是‘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夜多么好

夜园里显得更宁静

令我心神往

几天来的亲密接，让聪聪对他得如痴如狂。他越是调自条件不好，聪聪就越喜他的谨慎、理智；他越是调他的诺言，她就越佩服他的自制力和责任心；他越是控制自己，她越想让他放纵一回；她越来越想和他合唱那“最后一只歌”。

福狼站住，瞪着对聪明的睛，望望童童，又望望聪聪，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轻轻地叫了一声，调跑开，追童童容容去了。

她睁开睛，正想问他，听见洪玉山、杨忠贵、赵渝几个，喊着“洪玉聪！洪玉聪！”找来了。

一阵阵清风

小河静静微微泛波浪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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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洪玉山两兄妹洗了一大堆衣。

聪聪见他来了，说：“你不要在这里洗。今天晚上，仰天窝，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