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说：“一过的火车，我走了。”

几个侄儿女围上来，一一亲过，走到院里。惠书记着厚绒军帽从办公室来。童童急中生智，说：“惠书记，我要上北京，跟你换帽！”

惠书记还没反应过来，童童就取下惠书记的军帽，把绒线帽给他上。惠书记客气地说：“要得！”

等童童说着“谢谢”跑远了，惠书记才取下上的绒线帽说：“哪里来的老帽呀？”

当时街上行抢军帽，叫“飞帽儿”。谁见谁都抢。

陈艳洁在办公室里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喊：“童童！你飞起惠书记的帽儿来了！”

童童笑着挥挥手，跑了。

惠书记笑着问童妈妈：“卢老师，你们哪个还在这帽？”

四指着夫说：“他嘛！下乡，跟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人家是三同，他是四同，穿得同农民一模一样。有回着这帽，穿着光板羊袄，赶着车回来，医学院门卫都认不得他了，决不放他来，还是我去把他领门的！”

大家笑了一场。

惠书记说：“你们这么远回来，还只有住病房。请多多原谅。条件太差，条件太差！”

妈妈陪笑：“够好了。谢谢领导关心。”

客了一阵，惠书记才想起要上厕所，急急告辞去了。

大哥、大嫂和一对千金快中午了才赶到，直埋怨通车太挤。他们是走路回来的。

两个千金累得屋就找凳坐。大千金童骅6岁，脸相像妈，眉宇间有童家人的大气象。二姑娘童骊4岁，像她大舅。

看着从8岁的童一铖、6岁的童宁、童骅、5岁的曾璞、4岁的童骊，到3岁的曾瑾，童妈妈得心尖尖都在抖。听着他们一递一声“婆婆”、“外婆”的叫唤，看着他们一张张稚、天真的笑脸，童妈妈兴地说：“等吃了饭，我们去逛街，让那些狗x的看看，老们还是一大家人！”

大哥说：“要得！妈走，我走二，从大到小，排起队，喊号：打倒那些狗x的！我们还是一大家人！”

大人们都笑起来。娃娃们兴得跟着大喊大叫。

妈妈说：“笑啥笑？是要让那些狗x的看看嘛！我们童家没遭整绝，又是一大家人了！”

儿女们不笑了，娃娃们也安静下来。

四说：“好，抓时间饭吃。我来炒菜，吃了饭上街！”

二哥认真地说：“妈，号就不要喊了吧。”

大家又笑起来。

大哥说：“还是无忧实在！”笑着说：“哪里需要喊号，我们这家人，只要一上街，有些人看到了，心里就要跟猫儿抓一样！”问无忧：“你的《中国矿气相光谱》了没有？”

无忧怒形于，说：“横扫一切的时候，那些狗杂来抄家，把手稿抢去了。”

“原始资料还在吗？”

“还好。所有资料都在办公室保险柜，没放在家里，不然，全完了！”

大哥说：“资料保存好，总有一天会有用的。国内没人搞，就怕国外先搞来，你再发表就没意义了。”

无忧说：“你还幸运，你的‘6513型测井仪’总算里批准推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