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彦荷摇说：“没那关系，她会要你和他私奔？”

“还有层意思：儿女双全，圆满结果。不要了！”

“看来，人家没造你们的谣！”

“可惜你不认识她。”童童说：“她是一个很雅、理智的姑娘。她是情、婚姻和统一和谐的理想主义者。我是理解和尊重她的。其实，我骨里也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命运捉我，维持了十多年三者分离的婚姻。她要我和她到特区去，就是要离开兴盛小市民的凡俗视线，我们才有可能从友谊到情到婚姻，上床才是必然的。当我犹豫不决地否定她这个提议后，她对我很失望。我明显地觉到她的失落。她一定认为我没有她到能够为她抛弃一切的程度。”

“是，一时想不更好的名字，就给了他。自己另取个笔名叫‘童耕’。”

“记得我说过，童涛谐“逃”音，小名借杜甫的‘无边落木潇潇下’；童霜叫叶叶，借杜牧的‘霜叶红于二月’；老三童耘，又是带环受的，我带李联芬到保健院去刮，被老母亲跑来把她拉下手术台，说看叶叶的脐带，这个肯定是男胎。她要这个孙儿。生下来果然是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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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耘好象是你的笔名吧？”

“三个孩都理解你吗？”老九问。

虬匝地，绿风清，雪瀑泉渊。瀑下绝凿七尺大字行楷曰“玉泉飞雪”。

彦荷说：“不慌，要给你说。但是你要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童童大笑：“你这样一串，真是诗意盎然。我还没这样联想过。也许是潜意识的作用吧！”

这是童无逸最伤心、最难回答、最不愿提起的问题。

“你为啥不和她私奔呢？”

“但是，我有义务保护她呀！她才25岁。模范共产党员，先教师，要为人师表哇！”

“毕海帆是咋回事？”

1958年以前，夏日，童无逸常随哥、同学，在瀑下潭边，野炊游泳，钓鱼捉蟹，歌舞嬉戏；看蝴蝶翩迁，蜻蜓；看黑羽红腹长喙小鸟，追逐飞鸣。

童无逸没料到会问她。她是“万顷红荷中的一朵白莲”；她是“碧海青天中，一方洁白优雅的风帆”；她是我必须保护的一个小女孩；没想到竟成为人人追问的话题。敷衍过去吗？这念一闪而过。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吧。老九不比其他人。他说：“老实说，对其他人我是决不会承认的。如果是现在，我会毫不犹豫地跟她孔雀东南飞，到特区发财去了。”

“我童无逸襟怀坦，事无不可对人言！问吧。”童童笑着说。

老母亲退休后到成都四家养老去了。他只一人带着三个在城里上幼儿园的孩，边上班、边学习、边伺候他们时，他们还小，最大的萧萧才五岁，对爸爸为他们吃的苦、受的累，为他们挨了多少同事的白、领导的批评，邻居的欺侮，他们一无所知。对爸爸为他们创造在城里上学的机会，视为理所当然，还为常受城里孩欺负，埋怨爸爸没能耐。本不知这是爸爸惮竭智、呕心沥血、痛苦熬煎，爬格换来的特殊待遇。

“‘果果、叶叶、潇潇’都跟树木有关。有啥意义吗？”彦荷好奇的问。

如今“玉泉飞雪”徒虚名。十五年前，一堵石墙围住了数亩百年香樟，墙内楼堂森森，是闲人免的县委党校。大小雪瀑淌着恶臭污浊的黑。蓊郁的林木仅剩下绝上那两株千年老榕。百米瀑被炸塌十多米，奇的风景千疮百孔，换来了那堵僵死冷酷的石墙。幸有前几天一场大雨，满河的污秽被冲到下游。草亭溪泻着一川黄汤。虽清不再，毕竟蠲除了熏人恶臭，彦荷才选了这里跟童童见面，聊对家乡儿时景的恋念之情。

“这些名字串起来，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意思：你逃脱了残酷的打击，在落木潇潇的寒秋，憧憬着红胜的霜叶，努力耕耘，期盼着丰硕的果实。”

新月如勾，瀑声隐雷。两人坐在墙边大石上。童童笑问彦荷：“该说了嘛？”

童童笑了，说：“你们女人最关心这事。告诉你，除了舞，我和她没有任何接。”他盯住彦荷说：“别人可以不信，你应该相信！”

爸爸读书学医的九年里，不在家，放假回来，也嫌家里纫铺太吵，总是一个人跑到图书馆看书。孩们里、心中

“你们上过床？”彦荷单刀直。

“你不要用私奔这个词好不好！”童童说：“当时我告诉她，我们的医师技术职称证没发下来，去求职谋生有困难。没说的顾虑，一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那年童涛中考，童耘小升初。李联芬本没能力办好这些事。三个孩读幼儿园都是我在文教局挖斋挖来的成果。我跑了，他们读书咋办？除果果随我了城，潇潇、叶叶的都跟妈，在农村。”

“就叫果果？”彦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