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年轻漂亮，秀外慧中，品行端正的知识女。我们仅有正常的工作联系，正常的社会往，仅有神层面的，一个自己离家走，我离婚；一个要我离职，和她远走飞。这才是煎熬灵魂、考验意志、剖视品格的真正诱惑。都因为关系到李联芬和孩们的生存和发展，我放弃了这些机会，过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鲁迅原意：每一个人的生存都是第一位的！”

“牵附会！没必要拍我的顺手。”彦荷笑着说：“李联芬说你的相好多得很，不止这两个啊！”

“当真，是不止这两个！”童童一本正经地说：“我忘了，还有一个，叫曾彦荷的家伙。"；

彦荷用一个吻封住了童童的。两人又地拥抱在一起。

昙果（28）

二十一。怎一个“无悔”了的？

1977年6月，童无逸在32岁时替67岁才退休的妈妈，回到城关医院，第二年以全县考生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内江卫校。录取通知书落到副院长石建华手里，不给他。官司打到县委宣传。长当场打电话给卫生局长，说：“全县第一名不准读书，不符合党的政策，不尊重知识、不尊重人才！”

童无逸磕磕碰碰地在医院办好手续，终于坐了课堂时，才发现自己的尴尬：班上最小的同学才16岁，比他小一半的年龄。幸好还有几个二十多岁的知青，淡化了他给小弟弟、小妹妹、侄儿侄女们带来的视觉冲击。

班主任是他一中的同班同学；解剖、生理生化、药剂老师都是他的同龄人；中医学院教师里有他的同班同学；华西医大附属医院的带习女老师是个比他小近十岁的硕士生。

在亡命学习的同时，最烈的觉就是：自己像一个读幼儿园小班，混在三岁娃娃群中，跟在阿姨后面，边唱边‘哆咪梭，拍小手。’的十八、九岁大男人。

回医院上班，他的工资比同龄医生少了几级；也比不上同为知青，同时院的勤杂工。人家是工人序列；自己是技术序列。标准不一；算法不同。

在四十多岁的年龄二十多岁的事业，拿低人数级的工资，维持着畸形的家，每天兢兢业业地上班，睁睁看着一分人暴富起来，下班回到破破烂烂的家里伺候两个叛逆的小祖宗，只有晚上才能在舞厅里暂时忘掉世事烦忧。这样的日一样过去，哪年哪月才是个？

七月中午炫目灼人的光溢满兴中街。行人都躲在街沿影里。童无逸下班赶回家给叶叶果果饭，担心早晨加的蜂窝煤是不是又熄了。好多街区都通了天然气，只有人称贫民窟的裕利街还在烧煤。

1980年老母亲平了反，房局把政府经租的裕利街烂房还给了童家。李联芬的纫店离得不远。童无逸要是回家晚了，两个叛逆的家伙又要到妈妈店里吃饭，留下他是个不称职的坏爸爸的铁证。

在百货公司门，童无逸看到一个女人迎面走来。她挽着雅致贵的发髻，化着致自然的淡妆，黄金项链挂着杏仁大的心形坠，穿一浅棕的装，同丝光袜、同凉鞋，左手腕名贵的坤表，无名指红宝石戒指，贵优雅、品位不凡。尽她白皙柔的面容已略显糙黑黄；明亮秀的睛已隐疲乏忧伤；苗条匀称的材已开始微微发胖；尽岁月填平了她神秘的月牙凹，他一就认这是他刻骨铭心、永世不忘的青山上的月下神：聪聪！

他压住内心的激动，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

她目不斜视地走着，突见一人站在面前，一怔，脸上浮起惊喜的微笑，低声说：“是你？童童！”四目相对，胜过千言万语。

聪聪见童童容貌依旧，只是眉宇间记载着岁月留下的成熟与沧桑。他一只廉价的黑电表，穿一件浅灰的确凉夏威夷短袖衬衫，咖啡西装短，灰丝袜、棕凉鞋，轻轻说：“你还是老样，一都没变。”

“你成贵夫人了！”童童急迫地小声问：“你现在在哪里呀？”

“山西伯羊市五。一中学。”聪聪说：“1977年我考上了陕西师大。”

“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