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行吗？”

“下午三半，我在大院门等你。”

“好吧。”童童告别，默然分开。

22年前，四哥洪玉山撒谎，说到公社碰巧接到了三哥打来的电话，把聪聪骗下青山，送到宜宾军分区三哥家里，跟三哥说妹伢伢和童无逸在青山上天天钻老林，住“青山旅馆”。三哥忙把妹伢伢送回兴盛。洪大娘问妹伢伢有这事没得。妹伢伢承认她和他“是一家人了”，非他不嫁！气得洪大娘差昏死过去。童无逸这个杀关女，是癞疙宝吃了天鹅呀！要是跟妹伢伢肚留了个“黑五类”的孽，看咋个得了！家丑不可外扬。行家人吃亏倒！洪大娘把洪玉聪关在家里，形影不离，天天问月经来没有。过了一个多月，妹伢伢月经始终没有来。洪大娘气急败坏骂妹伢伢：“看你鬼姑娘的好事，羞死先人！看你咋个有脸见人？”

聪聪虽说也有些张，但有成竹地说：“童妈妈就是医生。你不要步步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去找她，有啥大不了的事？”

当洪大娘听说妹伢伢还是女时，一也不相信，以为童妈妈是骗人的，想要妹伢伢把娃娃生下来。等到妹伢伢来月经了她才放心。怕再啥事，把妹伢伢带到广州，让广州军区的大哥大嫂跟他介绍一个军官。

看了几个，聪聪都不满意：官大的年龄太大；年轻的官职太小；漂亮的文化低；文化的人太丑；年轻官大漂亮有文化的格不合。瞎都看得她耍的啥招。

洪大娘生气了。大哥劝妈妈说：“不要着急，内可靠消息，林副主席要在全国选媳妇。我们妹伢伢人才那么好，要是被选中了呢？我们一家人的福气呀！就算是林副主席没选中，也是中央军委首长要呀；中央军委首长没选上，还有各军区、各军兵首长要哇！慌什么呀？”

洪大娘又安安心心地等了一年多，才听说上定的标准是要地师级以上的女儿。大哥差一级。妹伢伢不合标准。

1968年12月发布了泽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最指示。1970年，上山下乡运动已达。军区首长提醒大哥，队不能成为知识青年躲避上山下乡运动的防空。洪大娘带着妹伢伢回到兴盛。

这期间，先是妈妈寸步不离地守着，不能写信。后来又接洪玉山来信说林场要解散，聪聪敢问童童分在哪里吗？地址不明，也不敢写信。回到兴盛，看到童童的北京来信时，兴盛的上山下乡运动也。聪聪的同学们好多都下乡去了。不愿下乡的女同学匆匆找个人嫁了。便宜了内迁兴盛的上海模厂几百老光、小光，不费灰之力娶到了在上海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年轻漂亮有文化的老婆。兴盛城里的女差不多被他们轻松愉快地讨光了。

洪大娘也费尽心思要跟妹伢伢找个好对象，可惜太迟了。

聪聪正急着打听童童的落地，却得到了童童带了个农民姑娘回来结婚的消息。聪聪一听就懵了：“我在广州拒绝了那么多年轻漂亮有文化有前途的军官；你却偏偏要跟农二结婚！”

她怕是谣传，当晚到医院一看，是真的。刹时脑里混沌一团，梦游似的回到家里；更记不得童童说过些什么。

死吗？好多死法我都知。可是我还年轻啊！我还想上大学，当理学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