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她支使，上报捕，成铁案。

李校长到事态严重。他知派所的理是正确的。重新立案一定别有隐情。要救洪老师，必须要找一个比庞书记权力更大的人。在本市就只有市委胡书记了。

李校长和胡书记是北京老乡，关系一向很好。胡书记的女儿刚好在洪玉聪班上。找他应该是有用的。

刑警队长向校长报告，说洪玉聪不认罪，学生们也没翻案。李校长当夜求见胡书记。胡书记常听女儿谈起洪玉聪，有些好，当面给公安局长打电话，让李校长明天去办取保候审。指令公安局长亲自主持，协调派所和刑警队共同办好此案。第二天上午一上班，李校长就办好手续，到拘留所接了洪玉聪。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散的发髻，陷发黑的窝，惊魂未定、茫然无助的神，这还是我们优雅漂亮的洪老师吗？他到心脏一阵阵悸痛。刑警队长用小车送他们回学校。李校长送洪玉聪回家，亲切地说：“洗个澡，好吃的，放宽心，好好睡一觉，休息两天再说。”

焦急地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刑警队长来电话，说市委认可了五一路派所的理意见，明天发结案通知。李校长才放下心来，想上去告诉洪玉聪，一看表，快12了，这个时候不方便。教师家里都没电话，明天一早去吧。李校长终于舒心适意地睡了个安稳觉。早7，李校长准时醒来，盥洗毕，赶到教工宿舍，轻敲洪玉聪房门：“洪老师，开门，还睡呀！”他又敲了几下：“快起床！有好消息！”

门里没动静。他隐隐约约闻到一气味。

“煤气！”李校长大叫一声，使劲撞门，连撞几次，不开，急喊救人。教师们闻声赶来，合力将门撞开。的煤气味扑面而来。众人用巾捂住鼻，冲屋内，将在沙发上的洪玉聪抬屋外。李校长大叫：“救护车！”

校医赶来给洪玉聪作人工呼。教师们手忙脚地关气阀、开门窗。

看到救护车风驰电掣而去，李校长好后悔！昨晚上为什么不来？但愿能抢救过来；但愿别给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红颜薄命哪，红颜薄命哪！”李校长慨不已。看到她曾收拾好的衣、手袋，李校长心好痛：“我吗不早给她办好调动，偏要留她再教一期？”

中国人的节是团聚的节日。1990年元旦刚过，人们就忙着准备二十多天后的年事了。对于童童来说，过年真没意思。叶叶果果早就宣称，年三十他们要和妈妈吃团圆饭，理直气壮地说：“跟你吃了360天饭了，和妈妈吃一顿都不行吗？”还把“一顿”两个字拖得好长好长。

老母亲在大哥家，肯定没人回兴盛，唯一的盼望就是聪聪“节回家再说”的允诺。可是聪聪已经好久没来信了。

一天中午，童童下班回家，碰见洪大娘牵着聪聪从家里来。洪大娘勉笑笑，算是招呼。聪聪却神态呆滞，表情木然，面蜡黄，神萎靡，发蓬，化妆草率；眉一一低，一长一短，扭曲生；胭脂成团；粉底不匀；膏涂了个血盆大；昔日风韵然无存。见了童童，中灵光一闪，瞬息即逝。这还是我朝思暮想的聪聪吗？

童童问洪大娘：“她病了？该给我说嘛！回来多久了？”

“昨天才回来。”洪大娘说：“老三叫我们去吃午饭。你下午来嘛，慢慢说。”

下午，童童拿着听诊到聪聪家。洪大娘说：“学校派人送她回来的，说是煤气中毒，抢救过来，住了十多天院，开了一大堆药回来。说是休养好了，才回去上课。”

童童听说是煤气中毒，看聪聪那木呆淡漠的神态，知这是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神神经症状。这后遗症预后不一，有的轻微、有的严重。轻微的可治愈，严重的发展成神病，或癫狂、或痴呆、或功能障碍，而且有迟发。及早治疗可减轻、延缓或阻止发作。忙问洪大娘：“她现在有哪些症状？”

洪大娘说：“吃饭睡觉都正常，别的也没啥，就是木呆呆的不清醒，有时还认不得人。”

童童问：“聪聪，你认得我不？”

“认得。”她说：“你是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