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寻常。陆主任伸手将桌上的台历合了起来，摇摇手对鲁小兵说，今天是什么日，咱们最好都不记住。这个谈话咱们彼此都一过便完，谈了和没谈一样。我绝不会承认和你谈了这次话，你也绝不要对任何人讲有过这次谈话。然后，两个人就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下了。

陆主任言简意赅地讲了一番当今医院已不是秘密但又绝对是秘密的话。

陆主任对鲁小兵讲的是一个医生的工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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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基本工资外，关键内容是计件奖金，也就是提成。

陆主任拍了拍鲁小兵放到桌上的胳膊，很嘱托很乎地说明，这话医院其他领导不会再和你说，这是内规定，绝没有书面文件，院领导更不会公开在会上讲。如果你对我今天讲的话有疑惑，可以到医院财务印证。不过，你去财务印证的时候，旁边也不要有第三者。陆主任无奈又讽刺地摇摇，说只能这样。然后对鲁小兵说，提成奖金概括起来就是“三、四、五、六、其他”。说就是，每个医生从自己开的医药费中提成百分之三，检验费中提成百分之四，治疗费中提成百分之五；医院里还卖各仪、治疗仪、医用保健品等，提成百分之六；至于“其他”，是指那些和厂家直接联系、重推销的药，那可能提成百分之七、百分之八、百分之九、百分之十不等。陆主任目光炯炯地说，听明白了吗，你以后每月拿到一份工资单，前边基本工资一目了然，后面我说的三、四、五、六、其他，分别是a、b、c、d、e五项。如果a项中有八百块钱，那就是你这个月药费提成八百元。以此类推，明白了吗？

鲁小兵问：挂号费呢？

陆主任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最小的小儿，算在治疗费中，提成百分之五。

鲁小兵从医务来，心中有很踏实很可靠的觉。穿行在医院走廊里络绎不绝的病人中间，觉到自己这白大褂很很锋利。他甚至想到一句很老旧的话，新生活开始了。医学院读完以后，他先是去非洲当了一年医疗队，后来又在非洲替别人当了一年医疗队，那无论如何都有医学院的延续。现在回国工作，算是正式开始挣自己的生活了。

鲁小兵被分到方便综合门诊。

医院主楼的侧前方有一栋二层小楼，守着医院大门，就是方便综合门诊。这里的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西医，又懂中医，所以便能对病人行方便综合门诊。这是一个“丰俭由人”的治疗服务，民工们不疼脑腰酸疼，不分中西医内外科，到了这里就可以方便综合一下。成功人士没有时间挂号排队，也可以先到这里个加急费，当下方便综合一下。遇到太专门的病，方便之后还可以分导到主楼的各个科室。鲁小兵在医学院读的是西医，去非洲前又修了中医，在非洲期间各科都看，所以到方便综合门诊很恰当。

方便综合门诊一共四个诊室，一、二、三、四，他在第一诊室。这样后来先到，他很满意，其实他明知这是因为一号诊室的大夫调主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