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搞文史哲的人来讲，神农像是有机会在书中看到的。可是她呢？

她好像是搞自然科学的。

要不，怎么一开始就想到用杠杆来教训他呢？

神农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肯定是太难了——太陌生了。

自己担心什么呢，考她，却又怕考住她？

脆个最简单易答的问题？

不，他希望考她的问题绝不是简单易答的，那样毫无意思。她没意思，自己也没意思。

可也不要难到答不来，那样也没意思。

很难，但费尽努力最终能回答来，这样的考题是最好的。

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题标准和逻辑呢？

这是普遍的逻辑？

如人生，需要不断提的不也是这样的问题吗？

这个逻辑，甚至支着一切生命运动。

每个有机在其生命的每一瞬间，都在竭尽全力实现着它能够实现的最大限度的发展。

生命在任何瞬间都是不遗余力的。

无机呢？

宇宙间的万呢？

不都是这个运动逻辑？

这是她的答案。

在神农像旁边，有这样几行清秀整齐的粉笔字：

“古之人，皆禽兽，至于神农，庶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农因天之时，因地之利，制耒耜，教民农作……”

她居然答来了，而且她竟看过《白虎通·号》。

这不可能。

她难能背诵这原文？

想必她早晨看到问题，回去以后上翻书查寻，中午又一次跑来写上的。

无论怎么样，她正确无误地回答了问题。

不简单。

事情还没结束，她也留下了她的考题。

在石桌上画着一个几何图形，两个相的圆，几个圆内接三角形，线段叉，各标着a、b、c、d、e……等字母。

是一几何题。

已知条件一项项列得很清楚。其中注明圆心o1代表石桌中心位置。

求x在什么位置。

嗬，这可闹好了。自己是搞社会科学的，给她的是社会科学专题；她呢，大概是搞自然科学的，给自己的是自然科学题目。

他是东方。她是西方。

他是黄昏。她是黎明。

现在，他是社会科学，她是自然科学。

他们在相互考试。

好，努力解答吧。

中学时的几何知识，朦胧模糊了，但还依稀记得。费了九二虎之力，总算把题解来了。

他这个史学家在一平面几何题面前了一汗。

x在石桌中心o1的正北偏西30度方向，直线距离米。

他着胳膊上的汗——汗把桌面都淌了——站起来，又着后脖颈上的汗，看着自己的解答，不胜自得。

真够较劲儿的。

自己表现还不错。总算没白卷。

如果解答不来，就只能跑回去找中学课本，半夜打着手电再回来写答案了。

哎，这个距离石桌中心米的x到底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他心中突然一动，转过目光。

石桌正北是古庙遗址，偏西30度似乎也没超它。

不，这里一定有文章。

他又到一儿童智力游戏似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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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与黄昏（8）

正北偏西30度，估一下，米，用步量过去。了古庙遗址。残垣断，碎砖瓦砾。站在那儿左右张望，看不什么奥妙。

不确，不能确定一个。

再回石桌旁，先由石桌中心（对角线）确画向北偏西30度的线，这容易。画个直角三角形，一条直角边等于斜边一半，它的对角就是3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