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揭开的。

这样一个重大的发展变化，竟然不知不觉完成了。

他在事情过后才发现。

语言文字一旦“产生”，他们之间的信息往将迅速扩大、了。

他的烈预。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观念——希望不使用语言文字来表达宣言——自嘲地笑着摇了摇。

与原始思维告别，不无遗憾。

可是看到语言文字将带来的的广阔前景，又觉得历史还是前好。

人类总是久地怅惘恋旧，但现实的利益，却更有力地迫使他们接受新的事。

他现在怅惘的只是与原始思维告别吗？

他掉了神农像和她的答案，用粉笔又写下了一段话：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然后在一旁又画了个大“？”。

——再考她。

“谢谢你。”他又在几何题旁边写，“你帮我找回了我失去的‘时间’。”

自己写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有一动了自己。

是“时间”（手表）还是时间（不加引号）？

他想到自己至今难以言说的情生活方面的经历。

三

1

有文字史开始了。

一切想必会明朗、活泼、丰富得多了。

他一边朝那块草坪走着，一边有着这觉。

语言文字的力量他是知晓的。

湖面在下午的光下耀地闪着粼粼波光，蒸发着汽。松林在光下苍苍翠翠地静立着。一条条纵横的小河条理分明地划分着大地。

大地都是明晃晃的。恍惚中，他前浮现幻觉。

那湖面变成一个大的“”字。像个翩翩起舞的女一样，左右抖动着飘曳的绿长袖，那长袖就是一条条河。

这森林也凝聚成一个大苍翠的“林”字。在大大的“林”字下，又有无数小“林”字你前我后地相叠印着，绿的颜忽忽淡。

大自然。

可文字好像更。它的更洗练，静中着动，简约中着丰富，更给人以想像的余地。

今天怎么突然生对文字的这么多来？

“您为什么这样喜庄呢，您信教？”她对他昨天提的问题这样回答。

没错，她答对了。自己写的是庄《逍遥游》中的开一段。

自己为何喜庄？

他看着石桌上她用粉笔写的这句问话——她在回答中却提了反问。这也是一聪明——笑了笑，拿起粉笔。

“因为庄——据我认为——他是东方最伟大的一位艺术家。”

自己的话没错？

没错。

庄是哲学家，并且不是孔、孟、韩非那样积极世的社会政治哲学家，而是力图超脱于世的人生哲学、人格哲学家。他对着横的社会剧变，发“反异化”的呼声，要求人类回归到古朴浑噩的原始状态中，“哺而熙，鼓腹而游”，“与麋鹿共，耕而，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保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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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与黄昏（9）

那是自欺欺人。

但他的人格哲学中洋溢的对大自然的真切、贴近、动人、富有魅力的受与描绘，充满着生命的纯净活力，闪烁着崇的审意识的光辉。

哺育后世一代又一代文人的山诗画。

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考题”呢？

（现在“宣言”变成了考题。考题是另一宣言。）

“人类科技发展史上，最伟大的十个人是谁？”

她真是位“自然科学家”。

看她的这题。

怎么回答呢？

科技发展史上，伟大的人很多。选最伟大的十个人，不同的人大概有不同的选法，不同的标准。

什么标准呢？

许多科学家之间几乎很难比较轻重来。

咳，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所谓最正确的答案，就应该以她的标准为标准。她提问，她判卷。

尽量想像她的标准。

不，这还是愚蠢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