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脸上冷酷的微笑。你站在他后，也看着火的场面。忽然，人群中一个穿鲜红衣服的姑娘被许多手臂举起。她在兴奋地呼喊。不对，她是在惊恐地呼喊。惊恐和兴奋在这个石城中常常很难分辨。她一次又一次被抛起，像一团火，红红地升到空中。她又一次次落下，被灰的人群所淹没。最后，也许是灰的浪疲倦了，没有力量颠簸了，那火红的姑娘便永远地落下去了。她是如何消亡的，便无可想像了。

白大褂脸上残忍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丝冷笑。他转要走，同时对你发跟上来的指令。

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刚才的场面，有什么特殊的情节动了你的大脑。你那混沌的脑海现了锯齿形的裂。

白大褂回看了看你，对你原地不动到诧异。然而，他看了看周围喧嚣的环境，想到他刚才发令的声音不，于是，第二次发了指令。

你犹豫了一下，便机械地跟上他走了。

对你那一瞬的犹豫，他意味长地研究了很久，最后便留下一丝怀疑，继续朝前走了。

这一天的行走，你的大脑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混沌的脑海突然大分裂。光明像斜的太照来。你在一瞬间就回到了聪明与呆傻的分界线。

这是零。智慧与愚昧纷呈。左和右是两个世界。

一瞬间，你如梦初醒，更确切说是醒未醒。你一下意识到了原来的自我，也一下看清了自己的梦境。

你可以咬咬牙，使自己一醒过来，然而，当你稍一努力，就到脑剧烈地疼痛，周痛苦不堪地难受。你只要松弛下来，就会立刻又熟睡过去，再度完全的梦境。那是飘飘然的，顺推舟的事情。

然而，那被掩埋着的理智，那被扼杀了的自我却顽地挣扎着。

你痛裂。你龇牙咧嘴的样立刻引起了那个白大褂更刻的怀疑。他瞥视着你。

你的理智立刻完成了全判断。你此刻的境很危险。要不，你立刻回到梦境，那样，你将继续扮演一个级机人。要不，你必须应付好复杂的环境，只有这样，你才可能争到新的路。

你的理智在大脑咬牙关。你已经决定走一条危险的路。

你的灵魂用力抖擞着，挣扎着，在梦境中努力苏醒着。你的大脑忍受着裂的剧痛，脸上维持好傻呆呆的形象。

十年梦魇·《石城》（9）

你想到了那可怕的一幕。在你完全丧失理智前的最后一刻，白大褂们如何得意地说：你会装傻，我们比你更会装傻。

你知，这一次，智力的较量更升级了。

你走着，白大褂不时扭过来观察你。你脑中翻来覆去地想，如何想办法弥补一下，如何使对方完全相信自己的呆傻呢？

你设想了各方案。譬如，再一次在脸上疼痛的表情，并反复重复，毫无理地重复，机械地重复。那样，是否就可以使对方放弃怀疑了呢？对方可以认为，这个机人不知受了什么病毒污染，多了一个傻兮兮的难看表情。这样行吗？

譬如，你可以用撞墙，机械地撞，毫无理地撞。这样，是否能以假真呢？

千万个方案掠过大脑。然而，你都否认了。那样只会巧成拙。你只有耐心地磨下去。什么事要听其自然。

突然，白大褂站住了。他发指令，让你朝街边一个沸腾的油锅走过去。你当然照办，机械地指令在油锅前站住。

油锅里正在炸着馒。炸馒的老抬看了看你们，继续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