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领着人们将它们挖掘来。那时，你会与世人一起考察石城的历史。

表面上石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那样固。石城墙还是那样，城门还是那样森严，街还是那样有秩序，一个个小方院还是那样守卫严密，白大褂们还是那样板着冷酷的面孔。

然而，一切都与几年前不一样了。那金属般的度正在一失去。全凭觉了。白大褂们上的白大褂，确实有些发皱了，不那么笔了。

你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这一天，你又被一个白大褂领着上街。你指令挑着一副担。石城中依然规规矩矩、冷冷淡淡。你走着，白大褂在一旁跟着。你发现白大褂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在想什么。他的睛恍惚地溜着街上的墙。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在对你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是吧？

你当然没有什么反应。你为了那伟大的尾声，正在最后扮演呆傻的形象。

然而，他站住了。你还是机械地朝前走。他说了一句话：你不要再扮演傻瓜了，你扮演够了。你站住吧。我们谈谈。你不要害怕。

你惊愕万分。但你不会上当。你对这样的语言没有理解力。你还是机械地朝前走。

唉！你还要装傻，那就再成全你吧。说着，他在后面发了停住的指令。

你立刻站住了。他走过来，异样地看了看你，说：你这样不累吗？你够有毅力的，你了不起。

你傻兮兮地看着他，你对这一切表现得毫无理解。

他又叹了气。他说：看来，我很难和你谈谈了。我其实什么都明白。我知，什么戏都会演完的。

你还是直愣愣地站着。

他再一次叹了气。说：你每天夜里的活动，我都看到了。难那是梦游？

你心中无比震惊，脸上仍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傻样。

他凝视着你，缓缓地摇了摇：你警惕过分了。

这一天夜里，你躺在床上没有敢再起来。你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今天有了一块月亮，清清洁洁地照着夜空。外面看来很安静，连尖叫的声音似乎也听不见。

你很张。你想到白天的事情。你总觉得有什么危险。

忽然，小院的铁门哐啷啷响，听到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院里纷纷沓沓。你的汗倒立起来。这是什么，又送来几个接受“安定疗养”的人？

脚步声在院里响了一阵，平息了。你一直提心吊胆地猜测着。夜更静了。你稍稍放平心。你要冷静地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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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梦魇·《石城》（12）

院的铁门再一次哐啷啷响起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又在院里过去过来。

你时时到有睛在门外监视你。你仰躺着，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重又安静下来。你呆呆地仰望着黑黑的屋。你想像着，那个白大褂可能就会领着人来，把自己架去，然后，关到一个更严密的铁笼里。

夜已经很了，过了，快天亮了。小院里又多次响起脚步声。随后没有声音了。彻底安静了。

你知，外面的微明可能已不只是月光了，早晨快到了。你闭上装睡。监视的睛可能正一双双掠过。

你蒙蒙睡着了。

再睁开时，天已大亮。光明很平和地照窗来，屋里一清二白。

你不敢动。因为没有白大褂来发指令。就这样躺着，又很长时间过去了。奇怪，院里静得没有任何声响。怎么，不来查房了？不来开饭了？不来下指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