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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6/7)

铲除,让那些难缠的居民回原选区去,这样对自己的选举前途倒还更有好

帕格镇在亚维尔市议会有自己的代表:市议员奥布里·弗雷。这可不是促成了丛地建成的那位奥布里,而是他的儿,“小奥布里”,他继承了斯维特拉夫大宅,是一位商业银行家,平时在敦工作。奥布里愿意承担一些地方事务,其中有一丝赎罪的意味。当年父亲对小镇犯下的无心之过,他想要弥补。他和妻茱莉亚为农展会捐款、担任发奖嘉宾,参加地方各项专门委员会,每年还举办一场圣诞晚会,受其邀请者简直羡煞旁人。

每次想到在将丛地退归亚维尔这桩经年累月的要务上,自己和奥布里是如此亲密的盟友,霍华德都到又骄傲又兴,因为奥布里的生意很上档次,叫霍华德不由得心驰神往、由衷敬佩。每天傍晚熟店关门以后,霍华德就会把钱柜的来,细数里面一枚一枚的币和污渍斑斑的纸钞,然后放保险箱。而奥布里则不一样,他坐在办公室,钞票从来不经手,可却推动着惊人数目的财富在各大洲之间转。他是财富的主人,让财富翻倍,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坐视它们消失,不改大将气度。对霍华德而言,奥布里近乎神一般,哪怕来场全球的经济崩溃也无法令他的形象矮小一分。每当别人责怪奥布里一类的人让国家陷泥潭时,这位熟店老板都会不耐烦地反驳:情况好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抱怨呢?这是他百说不厌的观。他给予奥布里的敬意,得如同后者是一位在广受批评的战争中负伤的将军。

与此同时,作为一名市议员,奥布里能接到各式各样有趣的数据,还能与霍华德分享有关帕格镇令人疼的卫星小区的消息。本地多少资源投给了丛地破落的街,而没有得到一星半的回报,两人都一清二楚。他们还知,丛地没有一幢房是住自己买下来的(而时至今日,坎特米尔小区的红砖小楼则几乎都被私人购中,整修得漂漂亮亮,几乎难以辨别昔日的模样:窗台伸架,门新修了门廊,屋前的草地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他们甚至了解,丛地居民近三分之二完全靠救济金过活,而有相当大一分人过贝尔堂戒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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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脑里永远印着丛地噩梦般的景象:纸板糊起的窗,上面还涂满脏字脏画;少年们着烟,在常年破烂不堪的公共汽车候车亭里鬼混;天线锅遍地安家,面朝天空,形同狰狞的金属的一颗颗胚珠。他常常反问: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整治整治,把这地方得像话一?——为什么就不能每家从微薄的收中拿,凑钱一起买一台割草机?但从来不会有这事:丛地只会坐等镇政厅、选区、教区来清理、修复和维护,坐等别人伸手给予、给予、给予。

随后霍华德又会回忆起童年时住的霍普街,家家都只有一块小小的后园,大不过一块桌布,可是包括母亲在内的大多数人家都上了红菜豆和铃薯。在霍华德看来,只要丛地居民有心,就完全能自己起新鲜蔬菜来,能教好巾、画的坏小孩,能团结起来除尘迎新,也能把自己打理净找份工作。没有任何人拦着他们。于是霍华德只好得结论,过下这生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这片小区令人心惊的堕落氛围,则是居民们无知懒惰的外在标记。

帕格镇则完全相反,在霍华德的心里,它因为德的光辉而熠熠闪耀,就好似全居民的灵魂都投在鹅卵石街、小山坡和不胜收的房屋上。对霍华德而言,这块生他养他的土地已经远远不止是一幢幢老房,那条淙淙过、绿树蔽岸的河,修院庄严的剪影,也不止是广场边挂起的篮。小镇于他就是一个理想,一条生活的正,在全国其他地方纷纷堕落的时刻,小镇依然守阵地,是不屈的小小文明。

“我是帕格镇人,”他会这样告诉夏天来的游客,“生于斯长于斯。”表面上是说自己多么平凡,背后却是给予自己无上的褒奖。他生在帕格镇,也希望死在这里,离开的想法一生都未曾有过。他只愿看着这里四季替,树林和河随之改换容颜,小广场天繁似锦,圣诞雪闪耀。这之外的世界还有什么风景,素来不会令他心动。

这一切里·菲尔布拉泽都看在里,还说过。他隔着教堂会厅的桌,面对霍华德的脸哈哈笑着说,“你知,霍华德,在我里,你就是帕格镇。”霍华德面不改心不(他总是对里的玩笑话兵来将挡),回答,“我把这话当作至的夸奖,里,不你本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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