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谈公事，霍华德就转回使用他一直叫的这个姓，“我看他写给报纸的文章也发不了了。明人一看就明白，除非‘说死你’接过旗接着。”

帕明德·贾瓦德第一次作为教区议员面之后，霍华德就封她为“说死你·布托”2了。这个封号在反丛地阵营里很快就行开来。

2贝纳齐尔·布托（1953—），基斯坦政治家，一九八八至一九九○年任总理。

“她脸上那副表情，”莫琳对雪莉说，“她脸上那副表情，我们告诉她消息的时候。噢……我一直在想……你知……”

萨曼莎竖起了耳朵。可是莫琳的模仿实在太好笑了。帕明德嫁的是帕格镇最迷人的男人：维克拉姆，材颀长匀称，鹰钩鼻，睫密，一副悉世事的慵懒微笑。多少年来，每当在路上停住脚步和维克拉姆寒暄时，萨曼莎总是把发往脑后甩，大声说笑——甩得和笑得未免有太勤——维克拉姆有着迈尔斯曾有的材，可是迈尔斯不再打橄榄球之后就变得一、大腹便便了。

维克拉姆和帕明德搬来附近住不久，萨曼莎就不知从哪儿听说他俩是包办结婚。这则消息让她觉得十分撩人，妙不可言。想想看吧，受命嫁给维克拉姆，不得不。她有一小幻想，自己被裹上面纱，引房间，是一位被迫接受命运的女……想想看吧，抬起，心里知自己将会得到那个……更不用提他职业的魅力了：负重任！即使是个难看些的男人，也会因此平添几分吧……

（维克拉姆七年前为霍华德了心脏搭桥手术。其结果就是，之后他只要踏莫里森和洛伊熟店，就必遭各玩笑火力猛攻。

“请到队伍最前面来，贾瓦德先生！女士们请靠边——不，贾瓦德先生，必须的——这个人救过我的命，把一颗老心给好了——这是什么样的恩情，贾瓦德先生，老爷？”

霍华德总是持要维克拉姆免费拿些试吃品，他买的每样东西也都要额外附赠一。结果呢，萨曼莎怀疑就是因为这些傻乎乎的举动，维克拉姆几乎从熟店绝迹了。）

谈话行到哪儿，她已经跟不上了，不过也没关系。大家还在絮絮叨叨地讨论里·菲尔布拉泽给当地报纸写的一篇什么文章。

“……正要跟他谈谈这件事呢，”霍华德低沉而有力地说，“那手法实在太下三滥了。好了，好了，现在大势已定。”

“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谁来取代菲尔布拉泽。决不能低估‘说死你’，不她现在心情多不好。低估她可就犯了大错误。她说不定已经开始人选了，所以我们自己得赶快找一个面的候选人。越早动手越好。小节关乎大局。”

“准确地说，那意味着什么？”迈尔斯问，“要选举吗？”

“有可能。”霍华德说，带着一抹智者的神态。“但我怀疑是不是真的会举行。因为只是个偶发空缺。如果大家没有兴趣搞一次选举——当然，我说了，决不能低估‘说死你’——但是只要她没能凑齐九个人来提议举行选举，那就只需要指定一个新议员了事。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需要九个成员投票批准指定人选。九个是法定人数。菲尔布拉泽还剩三年任期。值。那样就能扭转全局，用我们的人取代菲尔布拉泽了。”

霍华德胖手指敲着酒杯，望向桌对面的儿。雪莉和莫琳的目光也投向他。萨曼莎看到，迈尔斯也正望着父亲，犹如一条胖乎乎的拉布拉多犬，期待主人丢下一块，期待得浑发颤。

醉意的来袭让萨曼莎晚了一拍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餐桌上洋溢着一派奇怪的庆祝气氛。醉意让她觉得自由，但转瞬之间又封住了她的咙，因为自己也吃不准沉默无言地下一瓶多酒之后，到底还听不听指挥。于是她没声，心里默念一句话：

你他妈的最好告诉他们你得先跟我商量商量再说，迈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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