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里最后一酒倒酒杯，想象与屏幕上的小伙是什么情形。现在，她的房要罩才好看，一躺下来就摊作一团，不成形状，每当这时她就觉得自己松松垮垮，心慌意。她的脑海里浮现自己被在墙上，一条举起，裙给掀到腰际，小麦肤的壮男孩仔到膝间，猛烈地抵她的，退，再……

她胃里的某一突然涌起一阵近乎快的扎痛。她听见汽车回到门，前灯的光芒扫黑黑的客厅。

她东摸西摸找遥控，想换到新闻频，折腾了好久才找到。空酒瓶一把沙发底下，端起见底的玻璃杯权当。大门开了，又关上。迈尔斯走客厅，站在她背后。

“怎么灯也不开？”

他打开灯，她抬瞅他。还是跟门时一样打扮得整整齐齐，除了夹克肩膀落了些雨滴。

“晚饭吃得如何？”

“好，”他说，“大家都很想你。奥布里和茱莉亚说很遗憾你没时间去。”

“噢，他们肯定这么说了。而且我打赌你妈还失望得泪满面吧。”

他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盯着她。她伸手撩开遮在前的发。

“到底是怎么了，萨咪？”

“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迈尔斯——”

但她自己也拿不清。至少，内抓心挠肺的恶气没法行之于文，畅地说来，骂他一通。

“我真不明白我参选教区议会怎么就——”

“噢，看在上帝的分上，迈尔斯！”她吼，声音之大令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跟我说说，请跟我说说，”他说，“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她对他怒目而视，拼命想怎样说才能让那颗律师的榆木脑袋明白。那颗脑袋单会像一双张牙舞爪的镊，伺机捕捉人家说错的只言片语，可却从来看不清大局。她说什么他才能懂？说她觉得霍华德跟雪莉成天议会长议会短讲得人耳朵起茧？说他翻来覆去讲当年在橄榄球俱乐的逸事、沾沾自喜地鼓工作上如何得心应手，本来就够单调乏味，别提还要加上对丛地的骄傲谩骂？

“好吧，我记得，”萨曼莎在灯光昏暗的客厅里说，“我们是有其他计划的。”

“什么计划？”迈尔斯说，“你在说什么呀？”

“我们说过，”酒杯还端在边，萨曼莎字斟句酌地说，“等孩们中学毕业，我们就去旅行。我们说好的，不记得了吗？”

其实自迈尔斯宣布有意参选以来，她虽然被无形的愤怒和自怜撕扯，却从没对那次未能成行的旅程惋惜伤。可是这会儿，她自己也认定这真真切切就是问题症结所在。或者不如这样说，要表达此时汹涌澎湃的敌对情绪、渴望心情，这个理由是再贴切不过了。

迈尔斯看上去全然摸不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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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刚怀上莱克西那会儿，”萨曼莎大声说，“我们就没能走成，你那该死的妈让我们火速结婚，你爸也帮你在德华·科林斯找了个空缺。你说过，我们也都答应过，孩们长大我们就去。我们说过要补上当年没完成的旅行！”

他缓缓地摇摇。

“真新鲜，”他说，“这一是他妈哪儿冒来的？”

“迈尔斯，我们坐在黑典酒馆里说的。我告诉你我怀了，然后你说——看在耶稣的分上，迈尔斯——我告诉你我怀了，然后你就向我许诺，你答应——”

“你想休假是吧？”迈尔斯问，“就这么回事？想休假？”

“不是，迈尔斯，我不想要什么狗休假，我想——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们说过等孩长大要空一年时间，把旅行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