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慢慢浸透她的。她跑厨房，跑起居室，站在那里，浑发抖，用胳膊抱住自己，然后她突然恐惧地意识到他可能会回来，连忙跑到前门，把门锁上。

回到起居室后，她在烟灰缸里发现一长烟。她燃烟，着烟，颤抖着，哭泣着，把埋特莉常坐的椅里，然后又猛起来，因为她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原来是特莉下了楼，她看起来一脸困惑，充满戒备。

“你怎么了？”

克里斯塔尔搭搭地几乎说不成句。

“他——他刚刚搞了我。”

“什么？”

“奥伯——他——刚才——”

“他不会的。”

这是特莉对待她生活中的一切的本能否定：他不会的，不，我从来不，不，我没有。

克里斯塔尔冲向她，把她往旁边一推。瘦骨嶙峋的特莉被她这么一推便跌跌撞撞地退了门厅，不由尖叫着咒骂起来。克里斯塔尔冲向她刚刚锁上的门，手指忙地摸索着，终于打开了。

还在哭泣着，她已经在黑暗的街上跑了二十码，然后突然意识到奥伯可能就在外面，等着她。于是她赶忙冲某个邻居的园又冲去，在一栋栋房后的小径上七绕八拐地向尼奇家跑去。里的一直在蔓延，她觉得自己要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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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塔尔知奥伯的行为就是暴。莱安妮的曾在布里斯托尔一家夜店的停车场上碰到过这事。她知，有些人肯定会去报警，但如果你的妈妈是特莉·威登，你是不会主动招警察上门的。

我要告诉菲尔布拉泽先生。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她本来可以告诉菲尔布拉泽先生的。他知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样。他的一个兄弟曾经坐过牢。他给克里斯塔尔讲过他年轻时的故事。和她的生活并不一样——她知，没有人活得像她这么卑贱——但是与尼奇和莱安妮的类似。钱用光了，他的妈妈之前买了房，却又付不分期付款，于是一家人在叔叔借给他们的拖车里过了一段时间。

菲尔布拉泽先生会负责到底，他知如何解决问题。他曾到她们家来，跟特莉谈了克里斯塔尔和划艇队的事情，因为母女俩之前吵了一架，特莉因此拒绝在表格上签字，让克里斯塔尔跟其他队员一起外比赛。他没有因为她家的情况而到恶心，或者他没有表现来，反正两者归到底是同一回事。连从不喜和信任任何人的特莉都说：“他看上去还不错。”然后在表格上签了字。

有一次，菲尔布拉泽先生对她说：“对你来说，生活要比其他人艰难，克里斯，对我来说曾经也是如此。但你可以得更好。你不用重蹈覆辙。”

他的意思是在学业和其他方面更努力，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而且，那些都是话，对不对？读书读得再好现在又能对她有什么帮助呢？

我的小男孩过得好不好？

他才不是什么你的小男孩。

你怎么知不是？

莱安妮的当时不得不吃了急避药。克里斯塔尔要向莱安妮打听一下到哪儿买药，然后也去一片来吃。她不能怀上奥伯的孩。仅仅想到这个就让她作呕。

我要离开这里。

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但她立刻抛弃了这个选项：告诉一名社工，奥伯随便在她家里、女人，简直就像报警一样糟糕。如果她知这件事，肯定会把罗比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