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媛婆婆过来，将一个单裹在??上，带她离开了。铁锤将军像凶神一样，冲到我面前，夺下我手中的盆。

他问：

〃够大吗？〃

我说：

〃够大。〃

他问：

〃这回满意了吧？〃

我说：

〃满意！〃

河中的池已经凿好，离很远就可以看见从它里面冒的青气。

铁锤军在池周围列四个整齐的军阵，每个人都背对着池站立。由于河床比岸边低许多，里面鼓着过堂风。河面上的积雪随风游动，呜咽之声此起彼伏。铁锤将军把我驮在上，围着军阵转了一圈，然后在池边停了下来。冰的断层有一尺多厚，寒气人。河在池里缓缓地淌，上面漂着无数的小冰块。

我将手伸去，中腾起一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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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将军问：

〃可以吗？〃

我说：

〃可以。〃

我除去了鞋，光脚踩在冰上，一冷气从脚掌直达脑门。我把脚在里试了试，比冰要。我往上撩了撩，随后纵池中。

池内的很清。那些小冰块碰到我的就化了，像昔日的那些小鱼在啄我。我索除去了睡袍，将它抛到岸上。那袍被浸过，在空中一个盘旋就落在搔耳的锤上。我浸了发，喝了两冷，便在中畅游起来。我内的月格外喜，和我一追逐着浪，它恢复了原有的光辉，将池照得如同月般透明。

铁锤将军在军阵背后绕着方池策飞驰着。蹄踏起串串积雪，每个军士都笔直地站着，锤立在的一侧，形成了另外一个军阵。

军士们开始背诵《六韬·太公问对》。

铁锤将军问武王当年所问：

〃律音之声，可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

众将士答太公当年所答：

冰河（6）

〃其法以天清净，无云风雨夜半，遣轻骑往至敌人之垒，去九百步外，遍持律当耳，大呼惊之。有声应，其来甚微。角声应，当以白虎。徵声应，当以玄武。商声应，当以朱雀，羽声应，当以勾陈。五声尽不相应者，也，当以青龙。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征，成败之机也。〃此问答之语见于《六韬集注》之龙韬五音篇。?

背完六韬太公问对，接着背诵的是《孙兵法》。当他们背到火攻篇时，又下雪了。那些雪极了，像杜鹃的，晶晶莹莹地落在中。军士们不安地跺着脚，大吐着白气，眉胡上结满了白霜。

雪越下越大，岸上的人越来越冷，中的我却越来越温。大雪扯天扯地垂落，铁锤黑星、搔耳、弦音等众将盔上堆满了雪，雕像一样伫立在阵前，积雪已经没了战靴。

他们在大声背诵：

〃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语自《孙兵法·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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