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耳说：

〃你看，雪团的确在动！〃

弦音也离开自己的姑娘，提锤到城墙边上观望。只见北方重峦叠嶂，正被泛着青光的白雪覆盖着，绵延的山好似一位熟睡的老人，在夜的帷幔下寂静无声。黑的雪峰像是一条剪影，只有它的边线闪着银般的亮。近，雪飞舞，树影婆娑。

回来后，我和??服侍铁锤将军寝，刚让他躺好，义捧铁锤回来，我把铁锤放到他的枕边。义走后，??也退下了，铁锤将军仍酒醉未醒。铁锤在雪里一冻，格外寒凉。他到铁锤，惊醒了。这时我宽衣已毕，正准备熄灭烛火。他霍地从床上坐起，从后面将我揽在怀里。

我剧烈地打了两个哆嗦，想回看，却不知会看见怎样的一张脸；刹时间僵在那里，浑冰冷如铁，心悠悬在半空，仿佛他已知了我的全隐秘。

〃那你什么？〃

〃今晚你们纵情享乐吧！〃

〃明天我不练了。〃

〃要酒……〃

这时，石窟所的山谷里传来石匠的锤声，极为舒缓，恰似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锤将军手足舞，望山谷方向叩首便拜：

两人大笑：

〃将军，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晨起练。〃

搔耳仍旧不肯离开，指着近的山坡说：

〃不来，要锤何用。飞吧，我锤！〃

铁锤将军又向北方看了一，望着飞雪，仰天长啸。他呼的气像一蓝烟，在雪之间迅速散开。他把冰冷的铁锤举到面前，掂了掂，将脸贴在锤上，好一会儿才移开。接着便用向锤上撞，起初很轻，接着越来越重，砰砰然有金属之声。我赶命义去取他的锤，哪里取得下。铁锤将军抱锤大哭，众人劝解，愈发止不住。他边哭边以锤击地，石板崩裂。

我们一同向城下望。远一片灰白，看不真切；近的山岗之上，飞雪卷过树梢，呜咽有声，树下的堆雪，似沙丘起伏。我看的方向和他们不同，山谷被一团白雾包裹着，安静极了，石匠已经休息，石窟所在的方位只有霪霪落雪。

众人大笑，都：

铁锤将军大笑：

妩媛婆婆用手拂去他睫上的霜说：

〃原来是挂作祟！〃

他大叫：

铁锤黑星和搔耳、弦音一将他从城墙上拉下来。铁锤将军的义和守城的士卒飞也似的下城去取锤。铁锤将军推开众人，双拳握，抡锤状。他没意识到手里已无锤，被自己带的劲力闪了一下，轰然倒地。他坐在雪地上，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铁锤黑星自己抹了一把胡上的冰碴儿，笑了：

看了一会儿，依然如此。

弦音大笑，走过来拉起搔耳说：

几个楼兰姑娘上衣衫单薄，在风中发抖，促快行。

〃要女人……〃

〃丢下铁锤……〃

〃我也不当将军了。〃

当时，我和铁锤将军及铁锤黑星等人并未走远。见搔耳与弦音拉扯，便折回来。

〃再看，还动不动了？〃

〃他醉了！〃

他在我的脖颈上吻着，无比柔情，无比松弛地吻着。以往，他总是刚有余，温柔不足，如此温柔的吻还是第一次。我用腮着他的虬髯，正待转一步地迎合他，他拥着我的手臂却松开了，然后陡然垂落。我听见他整个躯倒在床上的声音，等我转过来，他通舒展，鼾声微起，业已睡去。

〃你醉了！〃

〃我看也有雪团在动。〃

那个姑娘起来拉搔耳，他却一把甩开了她，煞有介事地向弦音招手：

〃飞雪已至，敌人不来！岁岁年年，废我光！我也要去凿神，我要凿整面山，全都是神！〃

〃弟何等英明，我何其糊涂！〃

〃原来雪团就在前。〃

搔耳没有爬起来，但依旧大笑着。突然，他笑声停止了。他扶着城堞，向夜空里凝神观看。?弦音回对随搔耳一同倒地的姑娘说：

铁锤黑星说：

铁锤黑星等攀住他的手臂，怕他再毁坏城垛。铁锤将军挣脱众人，到城墙上，将锤抛向山谷。

〃快扶他起来，这个样，一会儿同房怎么行啊？〃

搔耳、长猿狼也在脸上抓了一把，睫上的霜掉了。定睛再看，雪团已不见。

城上北风凛冽，夹杂着雪。搔耳、弦音等被风一，脚步更加蹒跚。搔耳长大，所带的却是六个姑娘中最小的一个，光躯已是不堪重负，又加上铁锤，她的两在雪地上不停地打，几乎支撑不住。搔耳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那个楼兰姑娘也被他带倒了，趴在了他上。

〃将军……〃

他此言一，我心下无比骇然。

〃我要当石匠，雕神像。……不，我不雕神像，我要给你雕像！〃

〃将军你看，山上雪团在动。〃

风雪更大了。

〃你们快来看，山上雪团在动！〃

我和??将他扶起来，他搭在我们肩上的手臂格外柔。他的歪向一旁，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努力将脸扭转回去，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