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门（2）

面对前这个熟睡的男人，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惭愧了很久。

我睡不踏实。我梦见山上那些树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敌人，他们把铁锤将军困在心，任凭他怎么冲突都无法脱。铁锤将军死了，他躺在雪地中，手中还握着他的大铁锤。他的战在他的尸旁徘徊。我想在雪地里掘个墓将他埋葬，土层冻得很，怎么也挖不动。就在这当，成百个骷髅从地底下一涌而，每个骷髅的嘴里都在往外火。

我大叫一声惊醒，全已被汗透。

这时窗外人声嘈杂，我闻到了一焦糊的气息。接着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未及我开，两个士卒浑冒烟破门而：

〃将军，粮仓失火了！〃

铁锤将军从床上提锤一跃而起，大声问：

〃何粮仓？〃

两个士卒：

〃所有粮仓！〃

铁锤将军推窗一望，只见七个屯粮烟，直接天际。此时已是鸣时分，但外面仿佛仍是黑夜。云很低，风正猛。那七烟就像从云层垂下的七条龙尾，搅动了满天的云。雪夹在烟中，落地时全成黑。

铁锤将军顿足：

〃酒误我事，何人放火？〃

左右回：

〃是安提诺领来的楼兰人所为，晚上得女七将之中除搔耳、弦音、长猿狼之外都已遭毒手！〃

铁锤将军大叫一声：

〃我中计了！〃

他衣服不及穿全备，披甲提锤奔。

七屯粮之所都笼罩在火海之中。黑雪漫天，城上一片混。众军士奋力救火，无奈少风大，火势极猛，无法靠近，睁睁看着七粮仓十年的屯粮化为灰烬。

铁锤将军大怒，直奔昨夜宴饮之地。只见内几案尽碎，十几个醉酒的将士均已被割断咙。

铁锤将军叫：

〃贼人何在？〃

话音未落，铁锤黑星和搔耳等众人纵而来。六个楼兰女从上掷下，她们骨碎裂，已经毙命。

士卒们指着城下喊：

〃剩下的一个在那儿！〃

只见那个唤作丽娜的女赤足散发在雪中飞奔，看就要跑过了山坡，众军士一齐放箭。她左闪右避，接连躲过，连带爬地向林中窜去。铁锤黑星取下弯弓，但未及他搭箭，弦音在另一城垛上策疾驰，他一箭，正中丽娜后心。那箭力极大，透过腔，前面一截。她扑倒在雪中，上的蓝纱飘到了旁边的一矮树枝上。

弦音眨已到铁锤将军面前，他翻下，跪倒在地：

〃在下酒后失德，请斩首！〃

铁锤黑星和搔耳一同跪倒：

〃我等不听将军将令，为贼人所算，请斩首！〃

铁锤将军说：

〃要斩先需斩我，还不快去搜安提诺和塔吉这两个贼人！〃

铁锤黑星等领令而去。

铁锤将军怒不可遏，持锤四下搜寻。我拽着??跟着他跑，很快我们就落在了后面。在主城的校场，远远就看见三个人在打斗。黑雪狂飙，看不谁是谁。及到近前，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接着四下钝响，骨折之声可闻。

铁锤将军的义和长猿狼手持铁锤，各拖着塔吉的一条胳膊向众人走来。只见塔吉双手双从均被打断，肩上也中了一锤，锁骨塌陷，但仍活着。铁锤将军的义左臂上被砍了一刀，血不止。

铁锤将军喝问：

〃烧我粮仓，杀我将士，你究竟是何人？〃

塔吉大笑：

〃我乃王帐下折冲将军，尔等贪杯纳女，中我王计了！〃

铁锤将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