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双手托着递到石匠手中。由于他的两只大臂均锁在城门上，那城门虽然已与墙脱开，但中间仍有宽大的门栓及扣环相连，两扇门依然是在一条直线上，石匠挥锤的手只有小臂可以有限度地活动。从上面看下去，石匠背着两扇重重的城门于铁锤将军面前矗立，就像一只来自北冥的鲲鹏。

行刑（4）

铁锤将军说：

〃看哪，来自迷津的将军，背上长有鬼的羽翼！〃

石匠没有答话。

铁锤将军大笑：

〃你不是要比吗？你不是要知谁才是真正的铁锤将军吗？来吧，让我们在她面前一决雌雄！〃

石匠想前冲，但由于是逆风，不但没能前，反而后退了两步。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立稳了。

铁锤将军命令：

〃把他解开！〃

八个士卒上前，六个扶住了两扇门，两个去解石匠手上的铁链。石匠这时震了一下臂，八个士卒立即被弹开了。他又抖动两下肩膀，两扇城门犹如垂天之翼舞动起来。

石匠对铁锤将军吼：

〃我乃天蚕再生，我要带着他的翅膀和你战！〃

铁锤将军面铁青，他显然被这句侮辱的话激怒了。他转背对着石匠，用铁锤在脑门上磕了两下。他回过时，面已经平静。他和石匠向旗杆上的我行礼，然后相互行礼。石匠后是门，弯的幅度有限。铁锤将军将躬得很低，尤其是对石匠。他站直了形，缓缓地拉上了盔上的?，然后他冲过去就是一锤，石匠的膛上发沉闷的回响。

石匠形摇晃，城门轰然坍倒。

铁锤将军避之不及，被一同压在下面。

接着，城门下发了铁锤的重击声。两扇城门一翕一合，拍打着地面，地上的浮雪如烟尘般飞。由于两人都压在城门下，众人本看不见下面的情形。只见城门如蝉振翼，铁锤将军和石匠的呼喝声从门的隙中传来，就像来自地下。

铁锤军纹丝不动地注视着这奇特的战景象，无不惊骇。两扇城门在迅速移动，猛烈地摔打着地面。最后，在两扇门之间的门栓突然断裂，两扇门一左一右向两侧弹去，石匠和铁锤将军从下面将来。这时，只见石匠原来苍白的脸此时已变红，铁锤将军原来涨紫的脸变得惨白。

两人持锤而立对视了一会儿，脚步开始移动。铁锤将军一黑的重铠，前的甲胄上留下多坑洼。石匠却只着一件灰麻衣，上及双，赤足立在雪中，上有多被击打留下的血淤，两断裂的肋骨一长一短在外面。

我的魂魄看到巫提山的雪峰由黑变红，像阎王从地下伸的。千年的积雪被它搅动着从天而降，周围的山脊上腾起一片黑的云。城上的人和城下的人都看见了，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它很快吞没了远方的几峰峦，如同地府判官的法衣沿着坡谷铺展开来。

一惨淡的日光透过云层照在三星城上。

城墙上现了大的缺，烟。敌军和援军均已登城，从南北两个方向杀来。和援军相比，敌人来得更快。当援军还在内城一层的台阶上时，军主帅正和铁锤黑星在主城校场外的狭路上血战。

军主帅的盔被铁锤击落。他的发沾了血迹，像风中的芦苇。他挥舞着一杆型长矛，铁锤黑星被当刺中。矛尖嵌在甲中，不能，亦不能。军主帅和两个族的勇士抓住矛杆，奋力前冲，将铁捶黑星掼到离主城校场不到百米的一面墙上。矛刺透两层甲胄，把他后的墙砖击个大。

六只脚踏在铁锤黑星上，矛了来，血溅满城墙。

铁锤黑星，这个老铁锤将军的同伴，也倒下了。锤还在左手抓着，军主帅用矛在他的左臂上连扎了九枪，仿佛不恨他这个人，而是只恨他那持锤的左臂。铁锤黑星的左手五指松开，锤落在一旁。

军主帅矛从他的上跨过，矛尖滴血，满嘴盐粒，牙骨铮铮。就在这时，铁锤黑星闪电般地用右手佩剑，从军主帅的两之间凌空劈下。军主帅原地转了个圈，面对铁锤黑星跪下，两条沿着被劈开的向两侧伸展开去。上霎时变得很矮，长矛横在前，疑惑地看着铁锤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