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鼓声，没有呼喊，只有铁锤将军和石匠二人脚步的嚓嚓声。锤与锤相碰，影与影相随，火星四溅。伴随一声惨叫，石匠手中的锤被震落。他就地一，随手从一个呆若木的军士手中起一只刚刚行刑用的链锤。

场上的形势大变。

铁锤将军虽威猛依然，但无法靠近。石匠的力气尽已经很弱，但链锤上下翻飞，忽左忽右，忽长忽短，铁锤将军上多被击中。

行刑（5）

石匠边打边喊：

〃行刑！〃

〃行刑！〃

〃行刑！〃

突然，铁锤将军的锤被石匠的锤链缠住，飞到旗杆下面。

铁锤将军剑，向石匠当刺去。与此同时，石匠的链锤已绕到了他的脑后。那锤本来可以绕过他的，但剑已穿透石匠的膛。石匠仰倒地，链锤的锤从铁锤将军的右侧反兜过来，正面击中了他的面门。

两个战的人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整个军阵化石般伫立着，只剩下呼啸的风在队列中穿行。

取汤、青琴和援军将领在没有门的角门门内止住脚步，后面的援军将士随之驻足。铁锤将军的来到铁锤将军的尸旁，嗅了嗅，仰天悲鸣。

一旁的石匠却抬起了。

铁锤军的军阵和援军的军阵都注视着石匠，没有人动，更没有人发声音，虽有姿势和表情，却已然没有了生命。

石匠跪在地上，一手抚着剑，一手撑着地，十分艰难地挪到铁锤将军的边。剑击穿了他的腔，在背后三寸多长。在石匠向铁锤将军靠近的过程中，血不停地从剑尖往下，在后洒一条长长的血线。那条血线伴着瑟瑟飞雪，刚刚落地便凝固了。

铁锤将军的盔和他的面一起塌陷，两只纵目一只断裂，一只骨之中。整个盔和他的骨在锤的重击之下严重变形，错地黏合在一，难分彼此。他的向左歪斜，右边耳朵在外面，下面是一汪逐渐扩大的血迹。

石匠俯在铁锤将军上，将贴在他，半晌无言。他觉到铁锤将军的心正在消失，于是把嘴贴在铁锤将军在外面的那只耳朵上说：

〃你杀我用的是剑，我杀你用的是锤。〃

这时，铁锤将军却开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小，只有我和石匠能听得见。

他边说边吐血：

〃我在刚才的锤声中见到我的祖先了，他的名字叫杜宇。〃

石匠说：

〃我也见到了。杜宇之前是鱼凫，鱼凫之前是柏，柏之前是蚕丛。我原来是蚕丛的后裔，蚕丛是我的宗祖！老铁锤将?军……?我们的养父……和你一样，同是杜宇的后人！〃

铁锤将军说：

〃你走得比我远。〃

石匠哽咽：

〃你我本是兄弟！〃

三星旗疯狂地拍打着我的躯，旗的一角被风撕裂。我的魂魄当空而降，扑倒在铁锤将军上。

他对我的魂魄说：

〃月瑶啊，我的夫人！你下嫁三星城是我的福分，只可惜来时我未能接你，现在你要走了，我亦不能相送。〃

我的魂魄在呼嚎：

〃将军啊，我的夫君！〃

铁锤将军说：

〃公主啊，不要哭泣！我是谁？你说我究竟是谁？〃

石匠和我的魂魄一同答：

〃你是铁锤将军，你才是真正的铁锤将军！〃

铁锤将军笑了笑，摇晃了一下。血得更多了，像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