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我却始终有内疚。

我下山之前，师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有朝一日申公豹会来取我的命，并送给了我一面画着八卦图的镜，说是只有用那个才可以对付他，保住自己的命。我当时甚至有些不快，认为师父有矫枉过正了。申公豹虽然比我厉害，可他又怎会弃几十年情于不顾呢？

总之，申公豹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并没想到他是来杀我的。我甚至有兴再次见到他，因为和纣王妲己那些人比起来，他的面孔至少让我觉亲切舒服。

在这个因我而不幸的师弟面前，我彻底忘记了人心的叵测。

申公豹

同样的人，同样的经历，却会有截然不同的命运。这便是我不甘心就这样平庸死去的原因。

其实我并不想杀姜牙，也不想什么国师，我原本只想一个简单的闲云野鹤的士，每天修修，炼炼丹，赏风听月。无奈世间的不公彻底的激发了我人中一切不合时宜的望。这并不是我的错。

我曾经很仔细的分析过为什么元始天尊会如此偏姜牙。他比我愚蠢，比我懒惰，甚至比我丑陋。他格暴戾，我却温文尔雅；他始终对俗世红尘念念不忘，我却一直诚心修。即使是现在，我的行也比他了不知多少。为何那个号称天地间最智慧、最聪明的老，竟对他偏到如此地步？

我虽然有通天彻地的本领，这么多年来却始终也参悟不透这一，或许永远也参悟不透。于是我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世间规则的不公，归咎于姜牙不合时宜的现在我的生活里。

既然这样，我便要除掉他。我有这个本事，却不一定有这个命。

姜牙

他站在我面前，表情冷漠而狡黠，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在他冷漠的目光里，我永远有些自惭形秽。

“听说你前些日被一群无能的凡人追得四逃窜，最后竟中逃生？”他第一句便问，语气中带着恶毒的嘲讽。

我无奈的笑了笑：“你大老远的跑来见我，不会就是专门为了奚落我吧。”

他摇了摇，神轻蔑：“我若是想奚落你，又何必非要寻这么个弱智的理由。你这一辈，在我的中，本就是一个玩笑。”

我心中有些愤怒，甚至有惊讶。

几年没见，我并不知申公豹已经变得如此刻薄，这让我心中又添了些悲凉。

申公豹

不知为何，再次看到姜牙的那张臃而丑陋的面孔，我竟有些不想杀他了。因为在我面前，他显得如此卑微和不堪。仿佛对于这样一个角，只得到我的怜悯，却不得到我的憎恨。

离开了昆仑山，离开了元始天尊的庇护，他实在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他炫耀法术，无缘无故烧死了一个妖，之后却被纣王和妲己耍得团团转。这样一个不的角，我竟然也要叫他一声师兄，连我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

可是我却必须杀他，砍下他的脑袋。并不是为了那个区区“国师”或其他什么，而是为了向这个不公的世界讨回我应有的一切。我知人活着不该有太多望，可是若失去了那些望，我便不再是我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牙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冷冷的问他。

我已经对他有些厌烦了。他变了。过去他将对我的憎恨埋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表来，我们之间至少能维持起码的平静。而现在，他似乎已经不屑再掩藏那些情了。这表明他已经不再将我当作势均力敌者，而这对自负的我来说不啻是侮辱。

申公豹冷冷的回答：“我来杀你。”

我心一悚，无法遏止的恐惧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