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纣王如此昏庸无，你居然要去作他的国师？”我问。

他哈哈一笑，仍是嘲讽的说：“怎么说了这么久，你仍是这么蠢。我并不在乎他是善还是恶，这一切和我毫无关系。你这样的恶人，不是也舒舒服服的活了大半辈么？我了一生好人，最后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可怜虫？只可惜这个理我明白得太晚了，白白浪费了很多宝贵的时间……”

申公豹脸上的肃穆表情让我自卑。

这世上也只有他能让我自卑。

我明白面前的这个申公豹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申公豹了。我从未想过我的存在会给一个人带来如此多的痛苦。那一刻我甚至都站在了他的立场上，恨起了我自己。

可是我该怎么？难就那样让他杀了我么？

自然是不能的。

于是我又想起下山前师父的预言，开始明白那不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谎话了。

我将手伸怀中，摸到了那面而冰冷的画有八卦图的镜，心中竟有些难过。

可是我却并不恨他。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不带有任何主观彩。我淡淡的说：“你回去吧，你杀不了我的，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听了我的话，他又笑了，那笑容充满了嘲讽，让人心悸。

“你越这样说，我便越要杀你。你何时见我言而无信过？何况是杀人这样的大事。”

言罢，他了他的剑，明晃晃的，如同纯净的空气里的一日光。

我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从今以后，那个背负着弑杀同门罪孽的人将是我，而不会是他。

申公豹

直到我的长剑向姜牙刺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终于还是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无法挽回。

我在剑锋上看见了姜牙的倒影，他中没有恐惧，却带着一伤。他甚至没有稍微躲避一下。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一个把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于是，他的坦然只意味着一结局——那便是我的失败。

可是我已经不能在乎了。

我看见姜牙从自己怀中掏了一面奇形怪状的镜，将它照向我。那面镜反着太耀的光辉。我在一片雪亮的朦胧里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徒劳，可笑，一无所有。

突然太上一阵刺骨的疼痛，仿佛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我的神经。我觉到前一片漫无边际的红，浑痉挛，跌倒在地上。

我终于会到了濒临死亡是什么觉，很痛苦，也很妙。

光芒刺瞎了双目

姜牙

申公豹如同被那镜中照的耀的光芒刺瞎了双目，猛的跌倒在地上。他的痛苦的搐了半天，渐渐的安静下来。

他闭双，一动不动的躺在我的面前，仿佛已经死了。唯有浅浅的鼻息表明他还活着。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你不要怪我。”我轻轻的说。

奄奄一息的申公豹却淡淡的笑了，那笑容就像日的山泉一样灿烂。

“看来想改变这个世界，不是想象得那样容易。”他气若游丝的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下山的时候，师父对我说你会来杀我，送了我这面镜。”我对他说。

申公豹闻言似乎有些惊讶，却仍是苦笑的摇了摇：“无论怎样都是不行。太大了，我无力抗拒……”

我轻轻的叹了气：“我从来不想杀你，即使你想杀我。我只是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