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把门一关。乔治用一只手把门推开，另一只抓住剪刀的手从袋里伸来。接着，对着自己猛刺一下，剪刀刺了膛。

这时候，娜娜到事了，转过来。她看见他把剪刀刺膛，气得要命。

“这蠢货！这蠢货！还用我的剪刀！……快住手，你这坏孩！……啊！老天爷！啊！

老天爷！“

娜娜吓呆了。小家伙跪了下来，又刺了一下，随即直地躺在地毯上。他横在门。

娜娜吓得转向，拼命叫喊，她不敢从他的上跨过去，被拦在屋里面，没法来找人抢救他。

“佐！佐！快来呀……叫他快住手……真是愚蠢透了，一个孩竟这样！……他在自杀，还是在我家里！谁见过这事！”

他的样真叫她害怕。他脸煞白，双目闭。几乎没有血，只有一血，消失在背心下面。她决定从他上跨过去，这时来了一个人，吓得她直往后退。在她面前，从客厅敞开的门走来一位老太太。她认那是于贡太太。老太太惊恐万状，没有说自己的来意。娜娜仍然往后退着，手和帽都未来得及脱掉。她吓得要命，结结地为自己辩护：“太太，这可不怪我，我向你发誓……他要娶我，我不肯，他就自杀了。”

于贡太太穿黑袍，面苍白，满银发，慢慢走过来。她坐上车后，已经不想乔治了，菲利普的错误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想娜娜也许能去向法官们求求情，使他们动。所以她想来央求娜娜，让她去向法官作些有利于儿的证明。她见公馆楼下的门都开着，她就来了，走到楼梯边，因为有病，她迟疑了一会。正在这时候，突然听见可怕的叫声，她就向着发声音的方向走去。到了楼上，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衬衫上有血迹，他是乔治，是他的另一个儿。

娜娜用傻乎乎的语调连声说：

“他要娶我，我不肯，他就自杀了。”

于贡太太没哭叫一声，她弯下腰来。一不错，那是她的另一个儿乔治。一个儿丢尽了脸，另一个儿自杀了。她并不到突然，她的一生完了。她跪在地毯上，不知置何，也不看任何人，睛只注视着乔治的脸。她把一只手放在儿的，听听心脏的声音。她到儿的心脏还在动，便轻轻舒了气。这时她抬起，仔细瞧着这间房和这个女人，似乎现在才回忆起什么来。顿时，她那茫然若失的睛炯炯发亮，她一声不吭，显得那样大，那样可怕，吓得娜娜浑颤抖。她隔着乔治的，继续为自己辩护：

“我向您发誓，太太……如果他的哥哥在这里，他会向您作解释的……”

“他的哥哥贪污公款，坐牢房了。”老太太冷漠地说。

顿时娜娜透不过气来。究竟为什么发生这些事呢？现在另一个居然又贪污了公款！难这家人都成了疯！她不再为自己辩护，仿佛不是在自己家里，只能听凭于贡太太发号施令。几个仆人终于跑过来了，老太太要他们把昏迷的乔治抬下楼，放到她的车里。她宁愿把他杀死，从这座房里运走，也不让他留下来。娜娜用惊愕的目光瞧着仆人们抬着可怜的治治，他们有的抓肩膀，有的抓。母亲跟在后面，现在她已疲力竭，扶着家往前走，仿佛她所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到了楼梯，她呜咽起来，回过，连说两次：

“啊！你害了我们！……你害了我们！”

她没有说别的。娜娜坐着发呆，依然着手和帽。车离去了，公馆里又恢复了寂静；她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唯有乔治自杀的事还在她的脑里嗡嗡作响。一刻钟后，缪法伯爵来了，发现她还呆在那里。不过，她见到伯爵后，舒了气，滔滔不绝地对他讲述这件不幸事情的经过，三番五次地讲事情的细枝末节，还把染上血迹的剪刀拿起来，治治自杀的动作，伯爵听后，心里惶惶不安。她心里想到的是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