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瘦在被外面，上面布满灰的。娜娜虽然心里很恼怒，见他这副样，不禁笑起来。

“躺下来，钻到被里去。”她一边说，一边把他倒，用被把他盖起来，就像盖一堆见不得人的垃圾。

她下床准备关门。真不走运，偏偏碰上她的小傻瓜！他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到来。他为什么要到诺曼底去筹钱呢？老给她带来急需的四千法郎，她便依了他。她把门关上，嚷：

“活该！是你自己的错误。你难该不敲门就来吗？得啦，你走吧！”

缪法被关在门外，木立在那里，他刚才看到的情景，犹如晴天霹雳，他浑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从大颤抖到膛，再颤抖到脑盖骨。接着，他像一棵被大风动的树，摇摇晃晃，一下跪倒在地上，全骨格格作响。他绝望地伸双手，结结地说：

“这太不像话了，我的天！这太不像话了！”

他什么都容忍下来了。可是这一次他再也不能容忍了，他到浑疲力竭，前一片漆黑，仿佛连人带理智都栽倒在黑暗之中。突然间，他脑冲动起来，两手举着，他在寻找上天，呼唤天主。

“啊！不，我不能忍受！……啊！来救救我吧，我的天主！拯救我吧，最好还是让我死吧！……啊！不，不要让我人吧，我的天主！完了，接纳我吧，把我带走吧，别让我再看了，别让我再有觉了……啊！我是属于你的，我的天主！我们的天父！”

他继续祈祷着，信仰像火一般在他心中燃烧着，烈的祈祷词从他的嘴边来。这时一个人拍了他一下肩膀。他抬一看，原来是韦诺先生，他见他伫立在关着的门前祈祷，惊讶万分。仿佛天主听见了他的呼救声，来到了他边，伯爵一下扑过去，抱住小老的脖。他终于哭了，他噎噎，一再说：

“我的老哥……我的老哥……”

这一喊叫使他痛苦不堪的心一下轻松多了。他的泪沾了韦诺先生的面颊，他吻韦诺先生，断断续续对他说：

“啊！兄弟，我多么痛苦呀！……现在你是我唯一的知心人了，老哥……把我永远带走吧，啊！发慈悲吧，把我带走吧……”

韦诺先生把他搂在怀里，也称他为兄弟。可是他又要给伯爵带来一个新的打击。从昨天起，他就到寻找伯爵，要告诉他一件事，萨比娜伯爵夫人由于神过分失常，跟一家大时装店的一个柜台经理私奔了，这是一个可怕的丑闻，黎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他见伯爵的神在宗教狂状态之下，觉得这正是有利时机，便上告诉他这件不幸事件，这件事是他家的悲惨结局。伯爵听了却无动于衷，他的老婆私奔了，对他算不了什么，走着瞧吧。接着，他又忧伤起来，用恐怖的神态瞧瞧门，瞧瞧墙，瞧瞧天板，他仍然一劲儿央求韦诺先生：